王大妈那声尖叫，能传到几条街外去。张小凡捂着耳朵，怀里破魔针都快被他捏变形了。这针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小拇指粗细，针头泛着铁锈红，握着冰凉，戳鬼戳妖的时候却带着灼热。可他张小凡呢，碰了鬼的东西就打哆嗦，跟个刚出茅房的土拨鼠似的。

巷子口死静。路灯把一地树影搅得跟鬼画符似的。张小凡咽了口唾沫，脖子上那根筋绷得紧紧的。前脚还跟王大妈说“小问题”，后脚连滚带爬就来了这儿。他要是真是个天生的捉妖人，早该发现不对劲了——寻常野猫闹不出人命。

他蹲下身，借着路灯缝瞅那儿。王大妈怀里抱着只死猫，那猫脸朝上摊着，两只{jz毛竖得老高，嘴角还挂着点黏糊糊的黑稀粥。这人不该死，猫更不该死得这么邪门。猫眼睛瞪得溜圆，瞳孔像两道寒光，死鱼眼似的定在张小凡脸上。

张小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玩意儿不对劲！他不是怕死猫，是怕猫死得跟见了鬼似的。他猛地想起村头老光棍刘瘸子说过的话，三年前有户人家养的猫夜日常失踪，后来找到时，跟这猫死法一样，猫肚子里还塞着块黑色的东西，像块烤焦的狗饼干。

黑色东西？张小凡脑仁儿嗡嗡响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死死盯着那猫。猫嘴角的黑稀粥慢慢往旁边流，像条黑色的毒蛇。张小凡想挪，腿肚子却转筋了。他明明是来赚两个碎银子的，怎么摊上这种脏活儿了？

猫忽然动了动，死鱼眼眨了眨。张小凡吓得差点滚倒在地。猫咧开嘴，露出两颗白森森的獠牙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怪响，像风箱漏风似的。王大妈吓得差点把死猫扔出去。

张小凡脑子嗡嗡的，他摸了摸怀里。针呢？破魔针呢？他伸手一摸，怀里空空的！刚才跑得太急，把针掉手里了！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，黏糊糊的，跟淋了汤似的。他这才想起怀里揣着个破碗，那是饿得慌时偷喝剩饭剩下的。

“我……我去找针……”张小凡结巴了。他手忙脚乱翻着破碗，摸出半块发硬的黑面馒头。他没吃，就举着馒头，对着死猫喊：“别动，我……我给你吃馍馍。”

猫愣了愣，喉咙里的呜呜声停了停。张小凡看着它，脑门上全是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