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

居委会王大妈正在院门口和老李下棋，被这声音吓得棋子都扔了出去。

“谁啊这是大半夜的？”

“是我，小凡。”

张小凡顶着个鸡窝头敲着门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他缩在门缝后面，手里死死攥着那根祖传的粗铁针，针头弯弯的，上面还缠着点发黑的麻绳。

屋里传来不耐烦的声音：“小凡，这么晚了不在家睡觉跑这儿干啥？”

“……有点事，王大妈。”

针尖在门板纹路里转了转，沾上点灰。张小凡最怕的就是这种夜班差事，尤其还是这种单独行动的。他家就他一个光棍，老人孩子都在乡下，他这捕快当得，与其说是养家糊口，不如说是勉强糊口。赚的都是些看坟烧纸、抓野猪偷鸡的碎银子。

王大妈家是院里唯一亮着灯的，窗户纸糊得发黄，透出昏黄的光。张小凡估摸着，里头肯定不止王大妈一个。

“什么事？说清楚点。”王大妈在里面吼道。

“就是……昨儿后山老刘家那口子闹鬼了，他媳妇不信邪报了警，结果警察说没动静，又婉拒了，这才……”

张小凡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成了气音。他知道王大妈肯定不信，后山老刘家的故事，早传成笑话了。那老太太去年就没了，家里就婆媳俩，老太太走后，婆媳俩就老吵，说老太太的魂魄赖着不走，晚上还敲门。

张小凡连着后山绕了两圈，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，phasers（测距仪）测了三次都是空载。这差事，纯粹是看在王大妈面子上，三块钱一个晚上的辛苦费，够他喝仨残酒。

“行了行了，听你嗦半天，到底啥事啊？”王大妈烦了，“再不说我可要锁门睡了！”

张小凡咽了口唾沫，脑子飞快转着：“王大妈，我……我带了点东西。”

“哦？啥东西？”

“我……我祖传几个破铜烂铁，能辟邪，您老要是不信，我带进来给您老看看？”

王大妈沉默了一下， promo silence 声音比刚才还大。

“小凡啊，你小子是不是又偷偷挪我们家那块腊肉了？”王大妈突然笑了。

“没有没有！”张小凡连忙摆手，心里叫苦不迭，这王大妈什么眼神啊！

“行了行了，逗你玩呢。”王大妈的声音又低了下去，“你那玩意儿，老刘家婆子也找过我，我没敢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