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捕快，又是个闹心的案子。”衙门后院，胖乎乎的文书王狗蛋儿把一叠卷宗拍在桌上，一脸嫌烦地甩了甩胳膊。

我，张小凡，堂堂天水县新晋捕快，此刻正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个烂摊子了，前两个分别是“城东李寡妇夜敲寡妇门”和“南关王大婶家祖坟冒青烟”，现在这第三个，更是把我坑得哑巴吃黄连。

案子是城隍庙后巷头的老王头报的。他哭丧着脸说，自家祖传下来的老宅子最近不正常，晚上总有人影晃悠，还听见楼上有响动。老王头胆子小，自己不敢进去，就报了官。

卷宗里还贴心附带了三张符纸。我屈指一弹，三张符纸化作灰烬。王狗蛋儿撇撇嘴：“你小子，每次都这么猴急。”

“没办法，我信不过这些东西。”我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走，去老王家看看。”

老王家宅子确实旧，墙皮剥落，窗户上糊着褪色的红纸。正堂的门槛上，还贴着老王头亲手贴的符，但纸边已经翘起，显然很久没人管了。

“就是这儿……”老王头指向二楼的窗户，“昨晚我起来方便，看见窗外有个黑影，一动不动地站着，跟个人模狗样似的。后来……后来风一吹，窗户‘哗啦’一下关上了，我吓得魂都没了！”

“嗯，辛苦了。”我板着脸，心里却嘀咕：这哪是闹鬼，分明是盗版贞子 —— 不，是盗版画皮。这种小场面，放在我手里，掺和个水煮肉片都绰绰有余。

上楼，我让老王头在下面候着。我掏出祖传的破魔针，金针粗细，针头上系着红线，据说能破了邪祟。说实话，这针我比自己脸还宝贝，但为了碎银两，我得用。攥紧针头，我深吸一口气，走到二楼的走廊尽头。

这里有个向前凸出的阳台，刚好能看见后巷的半边天。我蹲下来，眯着眼观察。巷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几户人家亮着灯，影影绰绰的，跟阴间似的。

“有情况？”我假装镇定地自言自语。

话音刚落，阳台角落的阴影里，“嗖”地窜出个东西。借着远处邻居窗户透出的微光，我勉强看清，那是个穿着白裙的小姑娘，脸蛋尖尖的，眼睛却瞪得溜圆，正龇牙咧嘴地冲我比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