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，他这一辈子，最衰的日子，莫过于今天。

早上起来，闹钟响了八百遍，他就跟没听见一样。手机扔在枕头底下，差点闪瞎他眼睛。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六点五十七的闹钟。不是他睡死，是这闹钟就跟是个煞星似的，专门来耽误他事。

班主任在黑板上写满了字，他愣是一句都没听进去。下课铃一响，他直接从椅子上摔下来，书包带子卡住了桌腿，整个人跟个破麻袋似的往下坠。

好在他眼疾手快，抓住桌子边缘，只觉得手骨都裂了。班主任围着他转了两圈，脸黑的跟锅底似的：“林凡！你小子是皮又痒了是吧？考试又不及格！”

林凡低着头，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了。他感觉自己的脸皮已经厚到可以跟城墙比了，可还是被人嫌弃得要死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他含糊不清地说。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班主任瞪着他，“那你上课做什么？睡觉？玩手机？”

林凡讷讷地抬起头，班主任手里的粉笔头差点砸到他脸上。他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
放学铃声一响，林凡就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冲出教室。他要去的地方只有一个，就是家里。

推开家门，母亲正在厨房里切菜，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，脸当场就黑了。

“又考这么差？”母亲放下手里的菜刀，水珠顺着刀身往下滴，正好滴在林凡鞋尖上。

林凡吸了吸鼻子，小声说：“妈，我……”

“还知道找借口？”母亲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引得楼下的邻居都伸长了脖子，“我看你是皮实到没边了！你爸我拼了命工作，供你上学，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？”

林凡把头埋得更低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，每次考试成绩一出来，他的人生就像是按了快进键，飞速地从高峰跌到谷底。

晚饭的时候，林凡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一言不发。父亲坐在对面，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“爸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，别说了。”父亲打断他，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他碗里，“考差了就考差了，没事。只要你下次努力，爸还是相信你的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知道父亲是在安慰他，可他心里还是难受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