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潦草的短信，嘴角抽了抽，随手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就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继续低头看手里的《针灸学》教材。诊所里空调开得足，他穿件短袖，手指在书页上划拉着，心思却不由自主飘到于凯那句“闹翻天”上。

“老王？不会又他娘的赌博欠了高利贷，跑过来装可怜吧？”林凡心里嘀咕。这于凯，自从上个月碰瓷式地进了他们这个三流诊所当见习，麻烦就没断过。上回不是借了高利贷不还，就是偷偷给人家女朋友下药想泡到手，净整些幺蛾子。现在又是什么家里闹翻天，吃哑巴亏了？林凡听着都觉得自己臊得慌。

刚把书翻到下一页，诊室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。于凯一脸煞白地冲进来，脸皱成一团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手机，看那架势像是要跟谁拼命。

“林医生！林医生！你可算来了！”于凯看见林凡，两眼一红，差点当场哭出来，“老王……老王他快不行了！就咱们这附近，商业街那边，人被人给打了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别慌，在哪儿？谁干的？严重不？”他赶紧放下书，拿起白大褂外套，又顺手抓起挂在墙上的针灸包。

于凯指着手机屏幕：“就在商业街中段那家‘零食大世界’门口！是几个社会摇的小弟，把老王按在地上，拳打脚踢！老王他……他怕连累我们，不让我们报警，说怕被他们报复……”于凯越说越委屈，眼圈都红了，“林医生，你快去看看啊！”

林凡这才意识到，于凯这回是真出了事。他沉声问：“打伤哪儿了？老王自己怎么说的？”

“就……就后脑勺和肋骨好像……”于凯咬着牙补充道，“老王说，他那点钱被那帮小子要走了，还骂他 плохо 坏人……林医生，我……我害怕啊！”

林凡点点头，心里快速盘算着。后脑勺挨揍，再严重点就是脑震荡；肋骨被打断，那是要命的。几个小混混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，下手都用不上脑子。他一边穿鞋，一边对于凯说：“别怕，带我去现场，咱们先救人。”

于凯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，一路小跑出了诊所。楼道里人来人往，不少人都朝他们这边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