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快步冲进老城区那家开了十多年的小诊所，差点被门口的风铃迎头拍中。他刚轮转到外科实习，老师傅老李正摆弄着诊台底下那台老式显微镜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

“徐叔，您这儿又发现什么稀有病了？”王磊喘着粗气，顺手抄起挂在墙上的白大褂往身上套，袖口却勾到了自己崭新的实习证，哗啦一声掉了地上。

老李头抬眼，眯缝着眼睛打量他：“小王啊，昨天急诊那个冠心病，让你给治瘸了？你小子手艺见长了。”他伸手往柜子里一指，那儿摆着半瓶过期的安宫牛黄丸，“喏，这个你拿去，隔壁李寡妇家老太婆头疼好几天了。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弯腰捡起那瓶皱巴巴的小药瓶：“徐叔，您这药都买这么久的了？我手头有点紧啊。”他摸了摸口袋，实习工资发下来刚够交房租。

老李头摆摆手，从抽屉里掏出个红布包：“喏，这个你拿着，算我预支的绩效。”他一抖，里面的东西在灯光下缓缓旋转，是个巴掌大小、乌木雕刻的玄龟摆件，龟背上还刻着细微的经络图谱。

“这是……”王磊刚想伸手，诊室“哐当”一声被推门声撞开。

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拿着医药箱站在门口，发辫上沾着几缕药草，闻到那股中草药味，她眼睛一亮：“徐叔，您这儿又抓药了？”

王磊下意识抓着那玄龟摆件就往口袋里塞，差点被小姑娘的“徐叔”喊得一哆嗦。

“哎，这不是苏小雅吗？”老李头笑呵呵地招呼，“这丫头，医学院学的是西医，非得天天跟着我捣鼓这些老古董。”

苏小雅噗嗤笑一声，晃着医药箱进来：“徐叔，人家今天来帮您送药的，诶，这……王磊师兄，你怎么也在？”她看到王磊局促的样子，又笑了，“行吧，看来是遇上难缠的病例了，师兄出手啊。”

王磊脸一红，挠挠头：“哪有那么夸张，就是给隔壁老李家的老太太看看头疼。”

就在这时，诊室的手机响了，老李头抓起话筒：“喂，吴局啊……什么？今晚？……行行行，我马上到！”他一挂了电话，表情突然有点古怪，“小王，小雅……这儿交你们看着，我去市局办点事，搭把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