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站在烧烤店门口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邵晴天把音响开得最大，震得路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都在抖叶子。他正蹲在摊子前，油污腻滑的手在炭火上翻飞，滋啦声响里飘出串肉焦香的味儿。

「林老师，又来拿人开涮啊？」邵晴天头也不抬，手里串子险些掉在地上。他说话嗓门大得像拿了把喇叭当扩音器。

小满翻了个白眼，往里头深吸一口气。这味儿，酱油混着辣椒粉，能熏死人。她咽了口唾沫，「邵老板，您这儿油烟净化器是摆设吗？」话刚落，隔壁奶茶店老板喊她去买糖，她乐得找借口溜走。

走到街角，小满摸出手机拍自拍。邵晴天那店门口红彤彤的招牌，正好框着她努力挤出来的灿烂笑容——其实嘴角抽得有点僵。正发朋友圈，手机突然嗡嗡响。点开一看，是邵晴天发来的：[嫌弃你个死小ρέα。

小满咬着笔头，盯着屏幕上三个歪歪扭扭的字。这男人……还不会打字？她噗嗤笑出声，回了个狗头照。[我嫌你吵。

两人在通讯软件上斗嘴到傍晚。小满要去镇东头的村小代课，邵晴天非要送她。小满死活不依，结果他直接蹲门口等着，把整条街的人都给盯得挪不开步。

「邵老板，您这行为属于非法拦路。」小满推着他胳膊，「快走快走，耽误我赶路要扣工资的！」

邵晴天脸黑得像锅底，突然伸手拽住她手腕。小满吓一跳，差点摔跤。「谁怕谁啊？不送你去，你明天自己爬过那座山？」他把她拽到自己摩托后座上，油污味扑面而来。

小满能闻到他手腕上残留的孜然味，还有刚才串肉掉在炭堆里的焦糊火药味。她皱着鼻子回头，邵晴天正冲她翻白眼，嘴角却微微上扬。两人并排坐在摩托上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投在柏油路上像两道歪歪扭扭的影子。

半路上，碰见村小门口围了一群孩子。小满往里头一看，发现教导主任正被几个调皮蛋按在地上，手里还攥着半截粉笔。她急得直跺脚。

邵晴天突然把摩托停到人群外，伸手拉人。几个孩子见状，哪肯轻易撒手。他一把揪住为首的小子衣领，嗓门大得能把苍蝇震飞——跟刚才对着小满说话时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