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是真生气！那帮王八蛋，不光抢生意，还把老李头生意也给搅和黄了。”贾老四筷子往桌上戳得山响，气得脸都红了。他娘叹了口气：“你就知道掺和事儿，你李叔那铺子，不是早就有人盯了吗？”

“那他们也不能使这种下作手段！”老四梗着脖子，“昨天老李头去他们铺子里，结果人家锁门不让他进，还说要把他赶出去。”

“你这孩子，火气咋这么大？”他娘伸手摸了摸儿子额头，“先吃饭，慢点儿说。”她心里其实也急，但老四这性子，一上来嗓门就喊，容易把人惹烦。

“妈，这不是小事儿！”老四扒拉着米饭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李叔那铺子，是胡同里一大半邻居的饭碗呢！他们这样搞，李叔连本钱都亏进去，以后谁还敢找他做生意？”

他娘这才坐正身体，眉头拧得更紧了：“那你说咋办？老李头这边我能搭把手就搭把手。”她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我寻思着，你爹那修车铺子，最近是不是挺忙？”

“没……还行吧。”老四心虚地低下头，其实铺子生意是越来越差了，自从那帮人使坏之后，老主顾都去别家了。

“走，”他娘放下碗，“晚上我去帮你瞅瞅。你爹那铺子，能不能顺便帮老李头周转下？”她看出了儿子心虚，也没多问。

这天晚上，贾老四跟着他妈去了修车铺子。铺子里冷冷清清，就老四和他爹两个人在收拾工具。他爹正蹲在地上补胎，看见他妈进来，头也没抬：“妮儿，啥事儿？”

他娘把这事简单说了：“你老李叔那边，能不能先挪借两万块？”

老四爹直起身子，脸上没啥表情：“得看老李头自己。这帮不开眼的，搅和得人家伙事都不好干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……你李叔要是真急，我这儿有四千块现金，先给他送去。多余的我可没。”

“这……这怎么行？”他娘赶紧摆手，“咱都是街坊邻居，能帮就帮。老四，你跟老李头说一声，就说叔这儿凑点。”

老四心里一热，刚想答应，铺子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他爹抬头一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
门外站着几个高大的光头，为首的是个油头粉面的瘦子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正是那天在菜市场跟老李头吵过的胖婶的老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