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老四吸溜吸溜把剩饭嘴里咽了，扒拉了两口汤，脸色沉得跟锅底似的。他娘叹了口气，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沿：“老四，这事……你别真就那么死了心啊？那队里的人，脸比城墙还厚！”

“厚？”贾老四嘴角抽了抽，喉咙里滚了滚，“妈，我那是明显碰了一鼻子灰来的。人家那眼神，那态度，跟看仇人似的。再说，那活儿也不是谁都能接的，人家是图省事，我拿什么跟人家比？”

贾母把碗往桌上一墩，气得直拍大腿：“你那是图什么？人家要的是便宜！你倒好，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！唉……”她摇摇头，又拿起饭碗小口小口喝汤，“算了算了，当我是老糊涂吧。”顿了顿，她眼睛一转，“老四，你那车，不是挺招人稀罕吗？前儿个跟你说的那事儿，……”

贾老四眼神猛地一瞪，差点把汤泼了：“妈！您别提那事儿！那帮兔崽子，纯粹是看我老实，想占我便宜！我差点就信了，还好老天爷开眼，没让我把宝贝疙瘩送了人！”

“哎呦我的妈呀！”贾母吓了一跳，“什么事儿啊，把你折腾得跟见鬼似的？”

“就是周家那小子，带着他几个狐朋狗友，上门就说看上我这车了，愿意出钱……我当时心一热，把这当正经事儿了，结果呢？”贾老四越说越气，“人家最后说得那话，提出来让我自个儿挑，车和他们挑的好赖 allocative，钱他们照付，别耽误事儿！我算是明白了，那就是白日做梦！”

贾母听得一愣一愣的：“挑好赖？这叫什么事儿啊！”

“叫耍人呢！”贾老四扔了筷子，“妈，您说说，这叫什么道理？我辛辛苦苦攒了多年的钱，买这车不容易！要不是我实在逼急了，谁会肯把心爱的玩意儿拿出来跟人耍这个贫嘴？”

“这……”贾母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她看着儿子气鼓鼓的样子，心里也跟着不是滋味，“唉，是我没看好你。不过，老四，这事……也不能完全就说成是坏事啊。”

“您怎么还有这说法？”贾老四一脸懵。

“你想啊，”贾母神秘兮兮地凑近了，“你那车，当初可是老詹头托人从他那徒弟手里弄来的，懂不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