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地上滚的啥玩意儿？”

一道尖利的女声划破了暖春午后的寂静。

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，几个身着艳丽锦缎的丫鬟仆妇正举着帕子，脸色煞白地围着一个半蹲半跪的身影。那身影约莫十七八岁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，发髻用根草绳随意束着，脸上沾着泥土，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污渍，活像只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瘦猫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眼睛瞎了吗？这么久了，居然没人看看这位姑娘这是怎么了？”为首的贴身丫鬟柳娘气得直跺脚，声音都变调了。她就伺候着云家大小姐云轻歌快一年了，这位小姐虽然被家里定性为“痴傻”，可柳娘自认眼尖，今日这姑娘明显是清醒着的，怎么就突然像滩烂泥一样瘫在这冰冷的青石板上，任凭几名婆子来晃胳膊拧腿都不吭声？

“不……不知道啊，姑娘，您……您说句话嘛！”另一边，负责端茶送水的丫鬟小翠也慌了神，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些。她偷偷瞄向半蹲着的云轻歌，只见那姑娘脸蛋煞白，嘴唇干裂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前方，空洞得像幅没画完的水墨。

周围议论声越来越响，引得不少仆妇和婆子围了上来，窃窃私语。云家这大小姐，自幼痴傻，三天两头摔跤撞墙，有时候还会突然说起胡话，家里人都习惯了，可今日这动静大了些，连管事婆子都闻讯赶来了。

管事婆子杨嬷嬷皱着眉头踱步过来，身后还跟着两个看热闹的婆子。她抬眼瞅了瞅地上的云轻歌，又扫了扫周围指指点点的手下，脸色沉了下来：“都给我安静点！这位小姐 preamble（这里应该用个词，比如：今日身子不适），你们要是有半点不敬，仔细你们的皮！”

话音落下，周围瞬间鸦雀无声。

杨嬷嬷这才弯腰，伸手搭在云轻歌手腕上，搭了半晌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脉象……有气无力，像是大病初愈，又像是中毒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她眉头紧锁，心里直打鼓。云家小姐这痴傻体质就够让人头疼了，现在又添了这不明所以的症状，这要是拖久了落下病根，她这个管事婆子可担不起责任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。

“杨嬷嬷，这姑娘这不是痴傻，是被人推下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