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花歪着头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嘴角噘着，似笑非笑：“狗蛋哥，瞧你这话说的。我这不是替大伙儿问问嘛，风声紧，你可得好好想想。”她的声音柔得像水，可老狗蛋听着，心里直发毛。这娘们儿，前天还跟支书眉来眼去，今天倒好，跑来给他上窜下跳解围？他哼了一声，没再搭理。

“走，翠花，回你那热炕头上去吧。”他转身就往家走，身后传来翠花不耐烦的喊声：“哎哎哎，狗蛋哥！你这是干啥啊！”

老狗蛋没回头，心里骂咧咧：装什么好人，还不是想看我的笑话。他媳妇子正跟他吵呢，估计是找支书闹分田的事没闹成，回来撒气。他刚把俩娃哄睡着，这翠花又跟来了，心里一阵烦躁。他推开家门，一股子火气直冲脑门。

“啥事儿啊，翠花？不是跟你说了，没空。”他沉着脸问。

翠花倒也不恼，笑眯眯地走进屋，顺手把门关上，生怕他再撵她出去似的。她走到桌边，麻利地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狗蛋哥，你消消气。我这不是看你一个人累嘛，想帮你想想办法。”

老狗蛋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心里盘算着，这娘们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他往前走两步，挡住翠花的去路：“你跟我到底有啥关系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支书的勾勾搭搭。”

翠花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脸微微一红，嘿嘿笑道：“狗蛋哥，你这话说的，我怎么就跟支书勾搭上了？我那是...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狗蛋打断了她，不耐烦地说，“少跟我油嘴滑舌。你要是真可怜我，就赶紧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翠花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。她咬了咬嘴唇，没再说话，默默地倒了杯水，喝了一口，又放下杯子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
“既然你执意要来，”老狗蛋叫住她，语气严厉，“我就明告诉你，分田的事，我寸步不让。要是有谁敢使绊子，就等着吃后果！”

翠花停住脚步，转过身，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开口道：“狗蛋哥，你这么倔，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你想想，你带着俩娃，没地没粮，以后咋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