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物！就这点本事？”老狗的声音又尖又响，在楼道里回荡，把墙皮都震得直掉。我脸都快烧起来了，手心里攥着的纸团已经被汗浸透了，凉凉的，硌得手心生疼。

旁边几个混混哄笑起来，有个扎着脏辫的小子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飞溅：“瞅他那熊样，还他妈装什么大哥？老狗哥让你一出手就废了他，我看他这回怎么翻盘！”

翻盘？我脑子里嗡嗡作响。翻盘个屁啊！我现在只想抽自己两巴掌。早知道今天这架这么难打，昨晚就该多去找几个朋友，可当时想着自己有点“东西”了，结果呢？一上场就被人按着锤，连屁都崩不出来一个。

老狗那张脸是我的噩梦。他踮着脚，手指都快戳到我鼻尖上，身上那股劣质烟草味让我直皱鼻子。“废物，废物，我说你是个废物，你他妈就是废物！”他啐了一口，唾沫差点喷到我鞋面上，“装死呢？让你滚，听不懂人话是怎么着？”

我猛地抬起头，脖子一梗，闷声道：“我……我没装。”

一边的脏辫小子立刻起哄：“听到了吗？他说‘我没装’，是嫌我们拳头不够重吗？再来两拳让他彻底‘不装’了！”

老狗嘿嘿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眼里的戾气更重了：“不装？行啊，那你站起来。”他环顾四周，像是欣赏自己的杰作，“我给你个面子，让你自己滚出京市，以后别让我看见你这张脸，懂？”

我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陷进肉里了。面子和里子，现在什么都没了。京市我是一定要待下去的，我那些想做的事，那些想见的人……都还在这里。被赶走？不可能。

京市的夜晚，空气里飘着各种味道，火锅味、烧烤味、香水味，还有这种垃圾堆旁的霉味。我不想死在这里。

深呼吸。不是刚才那中气不足的吸气，这一次，我吸得又深又满，肺叶像是要炸开一样。然后，我闭上了眼。

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嗡鸣起来。不是深呼吸带动的心跳加速，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，像是沉睡的火山，在岩浆里开始搅动。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指尖的温度，刚才挨揍时麻木的地方，现在好像有细微的麻痒感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