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路明一把将手中的空瓶子砸在桌子上，瓶身碎裂，玻璃碴子蹦起来又落下，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。酒馆里人声嘈杂，喧闹声把他脑袋给搅得嗡嗡的。但他眼神却死死盯住对面的男人，嘴角冷笑一声。

“怎么？刚来东利岛，就被人当枪使了？”路明说话间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“嗒嗒”声，“那帮废物算什么东西？让你去探子，结果呢？直接把人给宰了？你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后果吗？”

对面男人脸色发白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他叫马克，是船上的大管事，此刻被路明吼得像条丧家之犬。

“路……路船长，我错了，我真的不知道那会惹上……”

“错了？”路明打断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你是大管事，这点眼力都没有？当初怎么选上你的？废物！真是个废物！”

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酒馆老板娘探出头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路船长，还要再来一瓶吗？”

路明没回头，挥了挥手：“来两瓶。”

他重新坐下，捏了捏拳头，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。马克吓得瑟瑟发抖，低着头不敢说话。

“马克，”路明缓缓开口，“你说，我是谁？”

马克愣了一下，随即低下头：“您是路船长，我们的船王。”

“哈！”路明笑了，笑声有点冰冷，“我靠什么成为船王？拳头？没错，拳头是基础。但光有拳头够吗？这片大海，靠拳头能开多久？”

他指着马克，又指了指外面混乱的街道：“看看你周围，水匪流寇，野心勃勃的势力，谁他妈不是举着旗帜，喊着口号，想要当这片海的老大？靠什么？靠人多？靠船快？最终还不是得靠‘秩序’！”

马克心头一震，秩序？

路明见状，眼神更冷了：“一群条子，拿着捕快执照就自以为高人一等。没那本事，管好你自己的海区就行。到了东利岛，就得懂得规矩，懂吗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明白了，船长。”马克小心翼翼地回答。

“明白了？”路明眯起眼睛，“那你说，要是有人想打破规矩呢？”

马克脑子嗡嗡的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路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好好想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