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美娜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，天都快黑了。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让她紧了紧外套。手里攥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辞职信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慌。

“张猛这小子，真是越帮越忙。”林美娜叹了口气，走出办公大楼。路灯渐渐亮起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想起刚才在茶水间撞见张猛的场景，那家伙眼睛红红的，像只被抢了食的猫，傻乎乎地问她有没有看到老板。

“你去找吧，我刚开完会，脑子转不动。”林美娜当时这么说的，心里却很不是滋味。这小子虽然有点笨，但人真的不坏。那天她因为加班，错过了公司的团建活动，张猛硬是跑出去给她买了奶茶，还说下次一定补偿她。

“补偿你个头，”林美娜摇摇头，加快了脚步，“自己作的孽，含着泪也得吞下去。”

回到家的时候，张猛正坐在电脑前，屏幕上是下载的音乐软件。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键盘，眼神放空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“回来了？”张猛听到声音，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饭做好了，在锅里。”

林美娜没说话，走到厨房，拿起铲子，开始炒菜。油烟机嗡嗡地响着，厨房里弥漫着一股炒菜的香味。

“明天你冗余工资能发下来吗？”林美娜一边炒菜，一边问。

张猛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“应该吧，李姐说了，再等等看。”

林美娜咬了咬嘴唇，没再说话。她知道，张猛的公司可能要黄了。那家公司最近效益不好，面试的人越来越多，听说连 founders 都在偷偷卖股份。

“走吧，吃饭。”张猛拍了拍林美娜的肩膀，站起来，走到门口换了鞋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又折返回来，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团，递给林美娜。

“这个，我捡的。”张猛说。

林美娜疑惑地接过来，展开一看，是一张 concert 的票，日期是后天，好像是某个小众乐队的不定期演出。

“谁给你的？”林美娜问。

“捡的，在人行道上捡的。”张猛说，“你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
林美娜想了想，摇摇头：“我不太懂这个，你给别人吧。”

张猛把票塞回林美娜手里：“别这么客气，谁让你是我老板呢，哈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