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送完最后一单，池南川的电动车在后巷里磕磕绊绊，车灯照着泡在水洼里的垃圾桶。他叹口气，拧着车把往巷口走，手机在兜里震动得厉害。点开一看，是叶舒萌发的消息。

「送到了？.order283545 完成后结算。」她消息简短，字里行间透着利落劲儿。

池南川「嗯」了一声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，最后只打了个「好」。他不是不想多聊几句，可这张嘴一打开，就剩下「好」「行」「是」这些词儿。梁经理上次让他多跟单子客人搭句话，他说了两次，第二次被老板当着面骂了顿，说他不会说话，只会耽误送餐时间。

电动车骑出巷口，街边的烧烤摊滋滋作响。池南川把头盔往后甩，摸出手机又点开叶舒萌的消息。这次她发了个表情：「饿不饿？」后面跟了个偷吃鸡腿的小猪头。

池南川嘴角抽了抽。他刚送完，唯一的想法是赶紧回家洗把脸。可看着屏幕，心里莫名有点热乎。他回了个笑脸：「不饿，你呢？」

「刚在打包完。」她秒回，「晚上吃烤串吗？好多人排队。」后面还加了个「馋」字。

池南川盯着屏幕看了几秒。他平时根本不吃辣，可现在突然就有点想吃。他手指在屏幕上转了两圈，发了个「好啊」。

「走，到附近了吗？到我小区门口等你。」她发完就没了下文，估计去厨房忙了。

池南川把电动车支在路边，往她家小区走。小区门口全是停着的车，保安扯着嗓子喊人挪挪。他循着消息提示往六号楼走，快到的时候，闻到一阵孜然味。

叶舒萌站在单元门旁边，手机揣兜里，手里攥着串烤肉，脸上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被烤炉燎过。她看见池南川，往旁边让了让，把烤肉往他面前递了递：「喏，给你吃。热乎着呢。」

池南川看着那串滋滋冒油的肉，手心微微出汗。他没拒绝，接过烤肉在硫酸混着辣椒的汁水里滚了滚，咬了一口。肉很香，辣得他直吸气，牙齿有点麻，但挺好吃。

「好吃？」叶舒萌托着下巴看他。

「嗯。」池南川点点头，喉咙发干，「真好吃。」

「那多吃点。」她说，「反正你送完单子也没地方去。」

池南川摸了摸肚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