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趴在窗户纸上，把耳朵贴得实实的。外面的风声呜呜地响，窗户纸晃了晃，像是有谁的手在挠。她心里直打鼓，脸蛋子烫得能煎鸡蛋。

“夫君……夫君您去哪儿了？”她小声嘀咕，心直痒痒。这都半夜三更了，男人该不会又跑哪儿去拈花惹草了吧？不像，他今儿个临睡前那眼神，黏糊糊地黏在她脸上，邪门得很。

屋子里冷飕飕的，她摸了摸被窝，硬邦邦的。林婉儿嘟囔着，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去找炭火盆。这回子，她学聪明了，没敢直接去敲墙，而是轻手轻脚地把衣服套上，哆哆嗦嗦地溜到门后。

她学那丫鬟婆子演的，用手指头轻轻叩了叩门框。“吱呀——”门开了条缝，一只眼睛巴巴地瞅了进去。

黑漆漆的，什么也没有。林婉儿刚想再敲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像是有人在脱衣裳，布料摩擦的动静，还有低低的男声。

那声音……怎么那么耳熟？

林婉儿的心猛地一跳，像被小猫抓了一下。她悄悄把头探进去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，模模糊糊看见一个黑影。男人背对着她，正站在床边，似乎在解衣带。

完了完了！林婉儿脸“唰”地一下红了，像被火烧过一样。她赶紧往后缩了缩，把眼睛眯成一条缝，假装什么也没看见。可那心怦怦跳得厉害，像揣了打雷的 thunderclap。

她听见男人似乎叹了口气，声音闷闷的。“怎么还不睡？”

没动静了。林婉儿屏住呼吸，大气都不敢喘。过了一会儿，又听见“吱呀”一声，门关上了。接着，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林婉儿呆立在原地， 半天才回过神。她偷偷溜回床上，蒙上头，却怎么也睡不着。脑子里全都是刚才那男人解衣裳的声音，以及他那么无赖的语气。

“夫君……您……”

她小声嘀咕，心里甜丝丝的，又有点酸溜溜的。说好的让她滚床榻呢？怎么自己倒先过来了？还……还叹气了？这算什么意思？

她在被窝里扭来扭去，越想越觉得有意思。男人白天凶得像只猫，晚上却像个没断奶的孩子，需要人哄。这种感觉……还挺新鲜。林婉儿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，梦里都笑成了朵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