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嘴里塞得满满的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“曩夜……曩夜微凉，奴婢……奴婢这就来添炭。”心里头却像揣了只兔子，突突直跳。那窗户缝里透进来的男人气息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男人声音冷冰冰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嗯，添炭。记得把窗纸糊严实了，别透风，更别让外面的风言风语听进来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吃饭就吃饭，磨磨蹭蹭什么劲儿。”

林婉儿咽下嘴里的馒头渣子，小声嘟囔：“知道了。”赶紧起身，捧着那矮小的铜炭盆出了房门。外头寒风一吹，她哆嗦了一下，更觉得这宅子大得阴森。回身时，正对上男人锐利的目光，吓得她差点把炭盆扔出去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男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本王让你添炭，不是让你揣摩本王心思的。” 林婉儿心里叹气，这男人，真是张嘴就欠。她埋头苦干，把窗纸用油灰仔仔细细糊上，又添了半盆炭火。火光跳跃着，映着她小心翼翼的脸。做完这一切，她只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男人斜倚着窗框，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眼底的冷意渐渐化开。这个女人，虽然脸皮薄，像朵蔫了的小花，可骨子里却有股韧劲儿。让他不爽，却又抓不住什么大错。惩罚？呵，比起他夜里的想念，这点小惩罚算什么。

林婉儿把炭盆小心地放在角落的矮桌上，转身就往回走。刚跨进门门槛，那冰冷的嗓音又响起来了：“站住。” 林婉儿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喉咙发紧：“王爷……” “本王说站住，你就站住。”男人的眼神像鹰隼一样锁住她，带着一丝警告，“刚才那态度，算什么？想做本王的人，就得学学规矩。”

林婉儿被他看得心慌意乱，小声道：“奴婢……奴婢知错了。”她绞着衣角，声音细若蚊蚋。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不达眼底：“知错了？说说看，你错在哪里了？” 林婉儿咬了咬唇：“奴婢不该……不该磨磨蹭蹭，还有……”她不敢抬头，小声说，“奴婢不该……不该老是想着躲着王爷。”

“哼，躲？你能躲到哪里去？”男人踱了几步，逼近她，“本王给你吃的喝的，给你身份，你就是个待在王府的婢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