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该死的，这鬼天气。"林默抹了把脸上的水珠，唾沫星子混着冰冷的河水甩出去，砸在发黑的鹅卵石上溅起一圈涟漪。他靠在那棵歪脖子树上，手肘撑着地，看着河对岸黑漆漆的影子，心里骂骂咧咧。刚才那口河水喝下去，胃里翻江倒海，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似的，但身上那股子疙瘩痂的寒气确实退了不少，这鬼地方，有水就不错了。

这树看着眼熟，但林默想不起来了。周围这大片荒地，除了几颗歪脖子树，就剩些长得东倒西歪的杂草。他打了个哈欠，从怀里摸出块干硬的面包渣，啃了两口。胃里舒服点了，念叨着得找个地方避避雨。正说着，头顶突然传来"咔嚓"一阵脆响。

林默猛地抬头，只见头顶那棵歪脖子树的枝桠，正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，咔嚓一声断裂，半截树枝随着夜风呼啸着砸下来。好险，那树枝离他脸就差几厘米！他手忙脚乱地往后一跳，躲得结结实实，但那树枝砸在地上，溅起的泥点子还是糊了他一腿。

"见鬼了！"林默骂咧咧的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树……刚才还好好的啊？他记得自己靠在树上没动过，这树怎么自己断了？而且这树的画风……怎么看怎么眼熟。对了！他突然想起什么，抓起那块啃了一半的面包渣，就着那湿漉漉的袖口，使劲抹了抹脸。

"试一下！"林默心里默念。他集中精神，脑子里回忆着那棵树的画面。不是靠眼去看，而是用一种奇怪的方式，感觉自己的意识像一根线，穿过空气，系在了那棵树上。刹那间，一阵模糊的画面涌了进来：他好像……小时候就见过这种树？在哪儿来着……好像是个什么庙门口？

画面转瞬即逝，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影子。林默皱着眉，使劲想，但脑子里像塞满了棉花，怎么也掏不出别的信息。不过，他确定了一点，自己以前确实知道这棵树，甚至知道它快断了。这算什么？预感？直觉？

"管他呢，先找地方躲雨要紧。"林默不再纠结，抄起那半截树枝——这玩意儿虽然不结实，但削尖了当武器总行。他沿着河岸往下游走，眼睛扫着周围能避雨的地方。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密密麻麻，砸在泥地上，溅起无数细碎的水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