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靠在河岸边的歪脖子树下，使劲吸了吸鼻子。冰冷的河水灌进胃里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，但身上那股子寒意反而消散了不少。他扯了扯身上破破烂烂的灰色布条，大概就是所谓的衣服，袖口和裤脚都磨损得厉害，边缘的地方已经能看到里面的棉絮了。

“妈的，这鬼地方连个像样的鸟都找不到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眼神在河岸边扫了扫。岸边长着些矮小的灌木，叶子是墨绿色的，稀稀拉拉的，看起来毫无生气。几声乌鸦叫划过天际，声音显得格外刺耳。

林默叹了口气，靠得更近了些。树干粗糙的触感透过布条传来，带着一种潮湿的霉味。他盯着眼前蜿蜒的河流，河水在夕阳下闪着粼粼波光，但那光芒很快就被岸边的阴影吞噬了。

“刚才是谁？”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起头。

不远处的树林里，几个影子晃了晃，慢慢朝这边走了过来。有五个，都是穿着黑色制服的人，手里都拿着枪，动作刻意放得很慢，但眼神锐利得像鹰。为首那人手里还拿着对讲机，不时低声嘀咕几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林默竖起耳朵，还是捕捉到了几个词——“目标确认”“保持距离”……

“操！”林默心里骂了一句，猛地站起身。他环顾四周，发现河对岸似乎更隐蔽些，但要想过去，必须趟过这条冰冷的河。身后就是密林，显然不能跑。当务之急，是弄清楚对方想干什么。

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他的动静，脚步停了下来，几道冰冷的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。为首那人推了推眼镜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林默。
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那人的声音比刚才在对讲机里说得更清晰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默心里有点发毛，他这副德行，一看就是被打劫或者抓人的目标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我……我没做什么，我就是……迷路了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破烂的衣服和空荡荡的口袋。

为首那人嘴角动了动，似乎不相信林默的鬼话。他向前走了两步，枪口没有放下。“迷路？这荒郊野岭的，你能迷到哪儿去？”

林默心里叫苦不迭，他总不能把“我靠，星辰之力发动了，忘了自己是谁”这种事说出来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