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打了个寒颤，身上的衣服又冷又硬，像裹了一层冰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沙哑得厉害。得找点水喝，不然这肚子咕噜咕噜的，真要命。

他摸索着站起身，膝盖像灌了铅一样沉。刚才那场风暴，差点要了他命。天旋地转，耳边轰鸣不断，好不容易才在一片漆黑中稳住身形。现在回想起来，后脖颈还一阵阵发麻。

刚走出没多远，就听到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默心头一紧，握紧了拳头，慢慢靠近。借着远处陨石带散发的微光，他看到一个身影蜷缩在岩石后面，像一只受惊的小兽。

那是个人影，看衣着像是艘破旧的飞船残骸里走出来的。正蹲在那里，两脚离地，双手死死捂住嘴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前方。

林默咽了口唾沫。星际海盗？这宇宙里可不止是陨石危险。他悄悄绕到另一侧，身子压得低低的，准备看清楚情况再做决定。

又往前蹭了几步，那影子动了动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抬头。两束幽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交汇。林默心脏差点蹦出嗓子。

那是个年轻女人，穿着破破烂烂的制服，胸前还插着一根烧焦的金属杆，手里握着一把老掉牙的激光枪，指着他，声音有点抖：“谁？！”

林默脑子飞快转圈。硬碰硬？他现在这副样子，连自保都困难。他慢慢举起双手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：“别……别开枪，我……我只是路过。”

女人皱着眉头打量他。她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，脸上还有几道划痕。“路过？这鬼地方哪有什么路？”她松了松手，但还是保持着戒备姿势，激光枪口没移开。

林默喘了口气，算是捡条命。他没敢直视对方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迷路了，需要点水，还有……”

女人像是没听见后半截，冷哼一声：“自己走！”说完，“哐当”一声踢飞了旁边一块小石头，哒哒哒跑远了。

林默看着她消失的方向，摇了摇头。星际海盗果然不是善茬。他这一刻才真切感受到，这宇宙有多残酷。没有实力，连问口渴都被视为异类。

他重新走到那艘破飞船前，借着稀薄的星光打量。飞船的舷窗碎了一半，露出里面黑漆漆的内部，像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