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刚搬进这个二十平的小单间的时候，窗户玻璃还缺一块，地板也是坑坑洼洼的，墙皮有些地方都剥落了，透出里面的白。她站在窗边，看着楼底下川流不息的人群，心里头空落落的。刚毕业，手里头那点可怜的积蓄全花在这破地方了，她叹了口气，踢了踢脚上的塑料拖鞋，发出“啪叽”一声脆响。

第二天早上，路过小区门口的小卖部，老板娘王婶瞅了她一眼，笑着说：“丫头，看你那屋子，得收拾收拾啊。”苏念刚想应一声，背后突然传来另一道声音。

“老板娘，给我来包纸巾。”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大嗓门女人直接插队，咋咋呼呼的。

王婶撇撇嘴：“陈芳，你又乱花钱，陈伯伯不在，你那点钱够不够花？”

“哎呀妈，您就别念叨我了，我这不是跟朋友出来玩嘛。”陈芳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，王婶无奈地收了，拿了一包纸巾递过去。

苏念看着陈芳转身往小区里走，那背影有点熟悉，好像哪见过。她一个实习生，平时出入都不怎么注意这些，也没太在意。

第三天，苏念在楼下遛弯，一个扎着劲爆马尾、皮肤黝黑的短发女人摔了一跤。她顾不上自己疼，先冲过去扶苏念，嘴里嚷嚷着：“哎呦我的妈呀！这破路！差点把这小美女给绊倒了！阿姨我实在不好意思，看您好像没带钱，我这儿有点……”

苏念还没来得及拒绝，那女人已经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塞给她：“拿着拿着！这下总够了吧？真是罪过罪过！”她手忙脚乱地帮苏念把钱收好，还上下打量她，眼神里全是审视，“姑娘你这身打扮，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吧？以后有什么事儿，跟阿姨说！”

苏念当时愣了一下，这女人的打扮太跳脱了，可看着又不像装出来的。

“我……我没什么事儿。”苏念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没事儿也得跟阿姨说！你这么年轻，一个人在外面，万一……”女人话说到一半，后面几个提着菜篮子的阿姨围了上来。

“这是小娟啊，大学刚毕业吧？”

“小娟这孩子心肠好，就是太单纯了！”

“哎我说，芳子，你认识这个姑娘？”

短发女人冲她们扬了扬下巴：“哎呀，这不是帮小美女捡钱的大姐头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