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吧妈，您就看我天天投简历投到粪坑里吧。挂了电话，苏晚把脸埋进沙发垫子深处，闷闷地笑起来，头发散下来，刚好遮住眼睛。

手机扔在那儿，红圈“已投递”还刺眼。这周已经是第三份了，都是瞎投，标准网文看多了，凡是对着屏幕敲敲打打的都行，也不知道这行不行。最惨的是上家，面试前一天突然告诉我合租的谈对象要搬过来当室友，我直接被“挤”走了，现在连个稳定的落脚点都没有。月租两千五的屋，现在睡天桥底下。

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。苏晚从沙发里钻出来，趿拉着拖鞋晃到厨房。冰箱空得只剩下几根蔫了吧唧的葱。想了想，摸出手机，翻到外卖软件。吃啥呢？今儿风挺大，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，说不定明天早上就下雪了。下雪天吃啥？火锅好像不错。

点了个麻辣小龙虾套餐，配两碗肥牛锅底，再来两份麻花，嘿，吃饱了有力气投简历。钱嘛，等下雪了去扫雪啊，现在的环卫工人工资高得很。

打完款，苏晚习惯性看看窗外。七楼的视野不算好，对面楼挡住了大部分天空。但今晚风声挺邪乎，呜呜地刮，树枝摇得像要折断。鼻尖有点发凉了。

手机叮咚响了，是外卖软件发来的派单消息。看着那赶时间的配送员头像，苏晚突然有点不想等了。饿死了饿死了，再说外面冷，万一送来的时候雪下得更大，还得出来接。

她抄起外套就往楼下跑。风真大，吹得她眼睛生疼。楼道灯惨白惨白的，光线下，苏晚的影子被拉得老长。跑到单元门口，手机又响了，是刚才那个配送员的道歉消息，说风太大，差点送丢，已经快到楼下了。

苏晚在寒风里笑得咯咯响，好像捡了多少钱似的。这么一跑，脸彻底冻僵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有人敲门。这么晚了，谁啊？苏晚缩在楼道阴影里，眯着眼往下看。是个外卖小哥，骑着电动车，车斗里堆着保温箱，头上裹着深蓝色的头巾，耳根都冻红了。

“苏晚是住这儿吧？”小哥喊了一声，声音在风里都飘散了。

苏晚“嗯”了一声，接过外卖，指尖碰到他戴着皮手套的手，冰得跟块豆腐似的。小哥把保温箱往她怀里一塞，呵出一口白气，头也不回地骑着车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