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电脑往旁边一推，跟沙发一摔，人往沙发上一仰，差点把抱枕拍飞出去。她妈还在电话那头念叨：“赶紧投啊晚晚，你看看这都几点了，别人都在着急找工作呢，你倒好……”

“知道知道，催什么催！”苏晚把手机音量调到最低，却也挡不住那嗡嗡的背景音。她妈的咆哮力道太大，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名火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发丝不听话地翘起来，像一群叛逆的小刺猬。

“行行行，妈，我投，我这就投……”苏晚语气软下来，挂了电话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，秒针咔嗒咔嗒转得像是要把她的耐心抽干。

五分钟……怎么像五个小时那么长？

她往沙发上一缩，把脸埋进抱枕里，听着心脏砰砰跳，感觉像装了个小鼓，敲得人脑袋嗡嗡的。想起刚才简历上的自我介绍，写得自己都快不相信了，是不是显得太跳脱了？太平庸了？哎呀，管不了那么多，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。

“噔噔噔噔！”

冲刺的脚步声在楼道里炸开。苏晚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往楼梯口一瞟。来了！那熟悉的挺拔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，顾通过来了。

啧，又来。每次他出现，她心里就某个地方会莫名其妙地抽搐一下。前阵子为了找工作的事，两人见过几次面，每次见面都像在拆台，又像在互相试探。顾通过是那种高冷型男，走路都带着风，眼神锐利得能剥人的皮。他以前是她的前男友，具体分手原因，苏晚自己也说不清，总之就是那种你爱我不爱你的死心眼类型。

顾通过大概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苏晚。他当时正要去附近的健身房，路过她家楼下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。他停住脚步，站在楼梯口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苏晚能感觉到他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，像探照灯一样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她赶紧把脸埋回抱枕里，假装自己不是活人。

“苏晚。”顾通过的声音响起，低沉的，带着点询问。

“唔……”苏晚闷闷地应了一声，心里骂了一句，什么声音那么大，吓死个人了。

顾通过没再说话，站在原地等了几秒，见她没动静，这才转身走了。

苏晚能听见他走远的脚步声，一阶一阶，踩得那么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