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哆哆嗦嗦掏出钱袋，手心都沁了把冷汗。壮汉斜眼扫来，粗金链子晃得人眼晕。“给，拿开！”嗓门比打雷还响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老王脸上溅。那股煞气，活像煞星下凡。

钱袋刚伸到壮汉眼前，他突然伸手一巴掌，“啪！”老王脑袋嗡一声，脖子一歪歪扭扭栽倒地上。钱袋摔出去老远，里面铜板叮当响，震得老王耳朵嗡嗡叫。壮汉冷哼一声，拎起老王衣领，“走，去后巷取钱，少废话！”

老王苦着脸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。后巷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酸臭味扑鼻。壮汉把老王推到一堵破墙边，两人分左右蹲着。老王心怦怦跳，钱袋里面的铜板比铁还沉。

“钱呢？”壮汉突然伸手，老王吓得差点叫出声。

老王哆哆嗦嗦掏出钱袋，壮汉一把抢过来，数都没数就往怀里塞。“滚！”言毕，壮汉转身就走，那背影挺拔得像棵歪脖子树。

老王瘫坐在地上，指甲掐进掌心才没哭出声。他记得老爹说过，遇事不能怂，可现在怂也没用。

天刚蒙蒙亮，老王揣着半块干硬的馒头，晃晃悠悠走到县衙门口。他刚想进去，就被两个衙役拦住。“干什么去？”衙役横眉竖眼，手里拿着哭丧棒。

老王结结巴巴：“我……我去告状。”

衙役一听乐了：“告状？告谁？”

老王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，衙役听完也火了。“这帮刁民！大人说了，这月破案率要提升，你们两个，过去看看！”

衙役押着老王，七拐八绕来到后巷。一具尸体躺在墙角，脖子上有道勒痕，旁边还散落着两个铜钱。

“人呢？”老王急了。

衙役叹了口气：“人早就没了，估计是欠高利贷，上吊死了。”

老王这才明白，壮汉拿他当替罪羊。他蹲下身，手指捻起那两个铜钱，眼眶突然红了。

回到家，老王盘腿坐在门槛上，盯着地上两根火柴发呆。晚饭是他妈从镇上捎回来的，里面只有两个咸菜。他偷偷咬了一口馒头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抓起馒头扔出窗外。

第二天，老王在县衙门口等到晌午，衙役根本没回来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太阳烤得他脚底板发烫。突然，他想起老爹教过他一句口诀：“天黑黑，太阳高，吃了鬼婆的烧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