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扯着嗓子喊完，保安亭里半天没动静。他皱了皱眉，揣着钱包又绕回电梯口。刚摸到电梯按钮，眼角余光瞥见小区门口一辆电动车慢悠悠晃过来。车上坐着个穿红格子外套的小伙子，正低头刷手机，也不知道看到没。

“嘿！小兄弟！”老王往前一站拦住去路，“借你手机用下，我闺女该放学了直饿得慌。”

那小伙子头也不抬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。老王小脸一板，板着个大人模样：“出个高价！五毛钱！”说完还不自觉把下巴抬得高高的。

小伙子刷手机的突然停了，像是被老王的五毛钱给砸中了。他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滴溜溜一转，嘴角咧开个坏笑：“五毛？不够啊。我手机壳是进口的，摔了赔不起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气得直瞪眼：“我寻思着借用你手机瞅一眼时间，你非要五块钱！你小子是跟我要饭呢吗？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小伙子把手机往老王眼前一递，屏幕上依旧是游戏界面，“我妈不让我带手机，我就偷偷藏起来了。借你用，看啥不好，偏要搞别的。”

老王接过手机瞅了瞅，确实是他闺女班主任留的语音。他刚想道谢，手机突然没了声音。小伙子下巴一扬，用口型比划了俩字：“梦界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刚才电梯观光镜里，自己影子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。梦里的事儿，怎么现实中也能看见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正装模作样地等着网约车。手机屏幕在阳光下刺眼得很。

小伙子瞅准时机，一把抢过手机塞回兜里：“走了啊，别耽误我上班。”说着蹬着电动车就溜了，红格子外套在门口一晃而过。

老王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突然觉得手机比刚才更烫手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才发现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零钱。早知道，他就该直接掏五块钱了。这年头，不掏钱的事，还真没几个。

他悻悻地转身，刚迈步，又愣住了。刚才那小伙子明明往东走了，怎么电梯口又站了个穿红格子衫的？那小伙子正冲他咧嘴笑，手里还举着块牌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：梦界维修处。

老王揉揉眼睛，眼前的景象晃了晃。他这才发现，红格子小伙子怀里还抱着个半人高的机器，上面花花绿绿一堆线连着各种奇怪的小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