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眼睛，感觉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。手机扔在一边，带着满身大汗，跌跌撞撞地冲出会议室，直奔楼下的速食面店。

“老板，两碗招牌牛肉面，多加点辣！”他嗓门洪亮，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
面条下锅的声音滋啦作响，热气腾腾。老王捧着单个儿粗瓷碗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城市里车水马龙，但他的脑子里全是乱麻。

刚才的会议不成功。项目被否了，下面那帮年轻人还犟，说什么“新思路”“创新”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扒拉口的汤面，浓得能糊嘴，但暖胃。

“人啊，有时候真他妈没用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
桌上放着手机，微信提示音响了。一条朋友圈，是他前女友发的，旅游照片，背景是雪山。老王盯着看了几秒，猛地吸溜口面，眼睛却有点发酸。

面来了，红油滚滚。老王埋头大口吃，完全没注意到窗外有什么不对劲。阳光正好，街上人来人往，一切都和平时一样。

只除了……时间好像有点慢。

他吃完面，结账，走出面馆。街上行人依旧，但密度好像有点大，而且……都在原地踏步？一个穿校服的小子，伸长脖子看前头一个老太太，一步都没挪。

老王皱眉，想走近点看。那小子突然转过身，冲他咧嘴笑：“叔叔，你也来买烤红薯啊？”

这哪是买烤红薯的人啊！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掏出手机想打电话，发现屏幕一片漆黑，电量耗尽。

“日了狗了。”他骂骂咧咧地晃荡着，心里发毛。

绕着街走了一段，他经过一个公交站。站牌上显示车子还有十分钟到站，但站台上一百多号人，没一个动的。每个人表情都跟凝固了一样，有情侣，有路人，有学生，跟摆满道具的人偶没区别。
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
老王停下脚步，环顾四周。这景象荒诞得可笑，但他偏偏能清晰地看见。他慢慢往前走，试图打破这诡异的平衡，结果……自己好像也动不了了。

身体像灌了铅，每一步都异常艰难。他看着周围“动弹不得”的人，看着他们麻木的表情，看着头顶飘过的几朵白云，突然觉得这个世界透着一股子邪门。

“这他妈是幻觉吧？”他心里发慌，使劲跺了跺脚，地面传来沉闷的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