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把比他还高的破烂长剑，指节都快掐进肉里了。这破玩意儿，游戏里叫「锈蚀的守卫者」，攻击力也就惨不忍睹的血皮数值，但偏偏耐久度标着99999，比他身上的新手布甲还耐操。想当初在新手村大脚盆巷子，就是靠它砍翻了两只野猪，勉强凑了套出门的装备。

「操。」他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站直了身板。这破小区路灯真他娘的亮，晃得人眼晕。手机电量得剩个位数了，估计再 recv 两句新手村广播就得自动关机。得赶紧回屋插上电，不然打到一半死机，那不是白忙活？

刚走到楼下电梯口，迎面就撞上一道身影。王磊趔趄着退了两步，低头一看，是个穿格子衬衫的大妈，手上还拎着个菜篮子，差点把里面的西红柿全给撞飞了。

「哎哟我的妈呀，小伙子走路不长眼啊？」大妈哎哟一声，菜篮子里的西红柿滚落了一地，红的紫的跟打翻的调色盘似的。

王磊心里一急，赶紧去帮忙捡。「大爷，您没事吧？」他吼得嗓门有点大，估计整栋楼都能听见。

大妈咂咂嘴，扶着膝盖喘了口气，这才抬眼打量他：「哟，穿这身打扮，跑来咱九号楼干啥？没看见牌子上写着‘业委会临时收废品点’吗？我这儿鸡蛋、黄瓜、西红柿……」

「我我我帮你捡。」王磊快步去捡地上的西红柿，有的已经磕破了皮，黑乎乎的汁水渗出来，黏糊糊的真恶心。

大妈摆摆手：「嗨，没事没事，我这儿赶着去菜市场，不早了。」说着从篮子里抓了把黄瓜，擦了擦汗，直接往电梯口挤。

「大爷您上几楼？」王磊帮她拎着篮子，问道。

「哎，6楼！我闺女就住那儿。」大妈拍了拍他胳膊，「小伙子，这年头出门在外，可得留个心眼啊。我闺女那天不就因为帮人捡了个破手机……」她絮絮叨叨地说着，手指还不自觉地往口袋里摸索。

王磊心里直盘算：这大妈看起来是真没恶意，就是嘴有点叨叨。手机电量……得赶紧回去充啊。他一边应着「嗯嗯嗯」，一边跟着大妈挤上电梯。

电梯里人不多，就他们俩。大妈站在按键旁，手指在「1」到「6」之间来回晃悠，最后重重地按下了「3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