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林晚，你能不能别老这么黏着我？”

欧少擎的声音透过蓝牙耳机传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的鼻音。他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，额前的碎发被冷风拂乱，眼神里带着刚下飞机的疲惫。

林晚攥着手机，指节泛白。她蹲在商场拐角的台阶上，刚才试穿的新款连衣裙还没付钱，就被高跟鞋的跟给崴了一下。

“少擎哥，”她扯了扯嘴角，“我刚给老木送设计图，被摔了一跤，脚腕快废了。”

几秒的沉默后，对方那头传来玻璃杯敲击桌面清脆的声响。“地址发我。你那个暴发户邻居今天没欺负你？”

林晚攥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些。透过商场巨大的落地窗，她能看到对面车位上停着的那辆黑色宾利，后座窗帘是拉上的，但她还是能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烟味。

“就是老毛病了。”她轻描淡写地回道，“对了，他们今天在催尾款呢。说再不给钱就要起诉咱们。”

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。林晚能听到细微的键盘敲击声，像是在敲着什么文件。

“林晚啊，”等电梯的时候，欧少擎忽然开口，“你确定要接那小破设计公司？就你那点启动资金，够付律师费的？”

林晚装作没听见。电梯门开了，她侧身进去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声，只有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
“我让陈助理给你转了笔款，密码是你的生日。”电梯缓缓下行，欧少擎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，“别闹脾气，我不是说了？等你忙完这边，直接过来陪我过圣诞。”

林晚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。她穿着价值六位数的连衣裙，头上戴着用欧元币做的发夹，手腕上是断了绳掉下来的廉价塑料珠串。

“少擎哥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压着嗓子里的哽咽，“我今晚还有个会。就是后来者居上那帮人，下午才找上门的。”

欧少擎在那头沉默了。电梯停在三楼，有穿着制服的导购小姐探头进来：“女士，您要下去吗？”

“不用了。”林晚抄着手，任由电梯门合上。她没注意到，玻璃门映出的女人，眼睛下面已经浮出了青黑色的阴影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的前一秒，她看到欧少擎发来的消息：地址发我，东西直接送到你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