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眯着眼，状似没睡醒。但耳朵尖得跟猫一样，立刻捕捉到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完了……我把早餐搞糊了……” 一个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王建国嘴角抽了抽。这声音，他太熟悉了。昨晚睡前好像还听见过，只不过那时候他脑子里全是代码，没搭理。

他慢吞吞地转过头，这可把沈玥给吓了一跳。看着王建国那张刚睡醒还带着点青灰的脸，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，“你怎么还在这儿？不知道我们家王大老板是去公司，不是去给你找老婆吗？”

王建国支起上半身，揉了揉发涩的太阳穴，看着沈玥手里那盘黑乎乎、硬邦邦的煎蛋，眼神有点复杂。“这……是你做的？”

沈玥咬着后槽牙，指了指那盘早餐：“不然呢？你昨天晚上一走，我就没动静了，难道指望楼下早餐铺送上门？”

王建国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熬夜改方案，你给我送一杯咖啡都算不错了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主要是，他现在只想睡觉，吐槽什么的明天再说。

“挺好，挺好。”他敷衍了一句，伸手想拿旁边的衣服。

结果手刚碰到，沈玥反应过来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，眼神亮晶晶的：“等等！你今天穿那件衬衫……”

王建国低头看去。不是他故意的，真不是。他衣柜就那几件，随便抓一件，结果就抓到了那件领口有点松、袖子有点皱的白衬衫。此刻，衬衫下摆还沾着点昨晚不小心蹭到的墨水渍。

沈玥的眼睛更亮了：“这件！你今天一定要穿这个！”

“……”王建国彻底无语了，“我……”

“别别别，”沈玥打断他，拉着他就往衣柜走，“我跟你说，这件衬衫你今天必须穿！我昨天晚上就梦到你穿这件，特别帅！”

王建国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，又好气又好笑。谁能想到，这个白天能把人怼到怀疑人生的沈总，晚上还能这么……幼稚。

“沈总，”王建国拖长了声音，逗她，“您这品味……是想把我往外拐啊？”

沈玥脸一红，拼命摇头：“不是不是！我就是觉得你穿这个……有感觉！”

王建国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突然就觉得，昨晚没睡死，好像也不是坏事。

他低头，在她耳边轻轻哼了一声：“行，听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