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公主李婉儿的声音尖细得像踩了鸡脖子，我连头都没抬，粥里的木勺“啪嗒”一声敲在碗里，荡开一圈黏腻的白雾。这丫头，三天两头来演这出戏，无非是想探探我的口风，看看这被退婚、被当笑话的七公主，现在怂不怂了。

“七公主？”她这声称呼，像根根针扎在周围人的耳朵里。跟周遭诡谲的沉默比起来，李婉儿的聒噪反而显得多余。几个往日就爱看热闹的宫女，此刻都抱着胳膊，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。

我慢悠悠直起身，抹了把嘴，木勺往桌上一丢。这粥倒是真香，偷工减料的御膳房手艺没得说。视线扫过李婉儿，她那张平日里永远带着得体的妆容的脸，此刻因为强装镇定而微微发红。

“哟，九公主，您怎么亲自伺候起朕的奴才了？”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，那笑容在别人看来诡异，却硬是让人看不出半点惧色。我这身宫装是偷来的，妆化得也是随便，可偏偏有种颠倒众生的错觉。

李婉儿被我这笑镇住了，往后缩了缩，声音更尖了：“七……七公主，您别胡说，本宫是来……来关心您的。”行吧，关心得方式挺特别，直接把我当出气筒。

我往前凑了凑，靠得近了，才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浓郁的香气，是上好的熏香，可偏偏衬得她这人 whoring。我伸手指了指地上还沾着米粒的小太监：“喏，你怎么不去伺候皇上，跑这儿来了？是不是宫里的钱多得没处花了？”

小太监吓得一个哆嗦，脸都白了。李婉儿气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指着我的鼻子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！皇上是我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我抬手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那些宫女吓得捂住了嘴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
李婉儿被我莫名的气势慑住了，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我死死盯着她：“九公主，您是皇上的亲妹妹，从小锦衣玉食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。可为什么，偏偏要跟着一群跳梁小丑，来嘲笑一个落到今天地步的我？”

我的话像一把刀，狠狠插进李婉儿的心里。她脸色惨白，嘴唇颤抖着：“你……你别血口喷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