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”地砸在茶几上，惊醒了正捧着香薰蜡烛发呆的沈佳音。蜡烛滴落几滴蜡油在她白皙的手背上，她下意识缩了缩，盯着那抹猩红看了两秒，又皱着眉把蜡烛吹灭。

“喂……”她揉着发懵的脑袋，走到卫生间门口，探头往里看了看，果然有人在洗澡。水声哗哗的，带着点示威似的响亮。

沈佳音扶着门框，心里嘀咕。刚分手没两天，他就这个样子？她喉头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转身回卧室了。

卫生间水声还在响，洗了半天都不停。沈佳音坐在床上，拿出手机，翻出李浩发来的那条信息。他把手机屏幕朝外放着，像在炫耀。

【佳音，你跟我说实话，我和你到底算什么关系？】

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最后也没打出一个字。她想起李浩今天在她面前唉声叹气，说公司有人嚼舌根，说他们走得太近，说沈总是不是对他有意思云云，那些话听得她烦都烦了。

她现在才觉得，这个男人对她来说，除了上床的时候感觉还行，其他时间真挺烦人的。她随手点开相册，翻到一张她和沈佳音在景区的合影。那天她专门挑了件特别显白的衣服，沈佳音却穿得像个游客，手里还拿着刚买的纪念品。

沈佳音盯着照片里那个笑得傻乎乎的自己，突然有点好笑。她那时候有多爱沈佳音啊，为了她真的可以付出一切。可歌剧院的舞台上灯光太亮了，她看不清沈佳音的眼睛，只记得她笑起来的时候，嘴角有两道细细的纹路。

她把照片删掉，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。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是她妈发来的信息，让她赶紧回电话。

挂了电话，沈佳音对着镜子摘了耳环，摸出一条珍珠项链，拧开搭扣戴在脖子上。镜子里的女人穿着白色T恤，脖子上那串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她用口红在唇上点了一下，又擦掉，最后抿出了一个耐看的淡妆。

沈佳音看着镜中的自己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。她走到玄关，换上那双小白鞋，又拿上她的纸袋，鬼使神差地走了出去。

楼道昏暗，电梯的门一开一合，她走出小区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她掏出手机一看，是沈佳音发来的语音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