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视里那对狗血的男女在床上打滚，女主角的台词估计是“阿郎你轻点”。林晚晚的瓜子嗑得飞快，手上的动作没停，但眼睛死死盯着身侧的男人。褚少正对着电视道歉，嘴里叼着烟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客厅安静得只剩下电视里的嘈杂和褚少偶尔的喘气声。林晚晚瓜子壳“啪嗒”掉地上，她弯腰捡起来，眼角余光瞥见褚少的手指夹着烟，在沙发扶手上划出一道烟灰痕。

“咔哒。”褚少把烟按灭在烟灰缸，缸里已经堆满烟蒂。他忽然转头，眼神挺冷的：“晚上陪我去趟医院。”

林晚晚手一顿，瓜子差点砸碗里。她慢吞吞抬起头：“你爸……”

“不是爸。”褚少打断她，语气不耐烦，“你那个继妹，林晚雪，突发阑尾炎，手术费你出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明天医院见。”

林晚晚的脑子嗡的一声。继妹？她什么时候冒出来个继妹？记忆里，她跟褚少结婚三年，除了婆婆，就只有她一个女人。这林晚雪是什么来头，突然就病了？

“你少管闲事。”林晚晚放下瓜子，声音有点发飘，“那是你亲生妹妹，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
“签了离婚协议，以前的事一笔勾销。”褚少把离婚协议拍在茶几上，纸张在灯光下泛黄，“明天医院，三万块。少一分，别想过安宁日子。”

林晚晚看着那份文件，上面的字她一个不认识。她盯着褚少，感觉他今天格外不对劲。电视里那女的又开始喊“阿郎”，褚少皱着眉回头，眼神扫过她的时候，像是看仇人。

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婆婆临终前的话，说褚少以前是影帝，后来糊了，养了个小白脸。那小白脸呢？那个名义上的妹妹呢？他今天提林晚雪，不是偶然。

“褚少，我凭什么签？”林晚晚把瓜子袋一扔，袋子破掉，海苔碎了一地，“我连你结过婚都不知道，现在要离婚？”

褚少凑近她，烟味喷在她脸上，熏得她眼睛痒痒。“离婚协议上写清楚，财产平分，孩子归我。签了，你以后自由。”他嘴角勾着笑，但眼底没有温度，“不签？那三万块明天翻倍，翻到三十万，不够的话，你就去你妈留下的房子睡楼道，或者住天桥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