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，心里有点哭笑不得。这姿势……有点尴尬。他躺在床上，我蹲在旁边，就跟照顾受伤的老母猪似的。这感觉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我跟他，怎么说呢，算是生死仇敌，往死了捅的那种。现在倒好，我帮他擦脸，他躺在那儿看我，眼神那叫一个复杂。

他睫毛动了动，眼神越发不对劲了。“道侣……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轻得像要散了。这回不是不信，更像是在……呃，确认？还是别的什么？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下意识就想解释：“对，道侣。我们……呃，你醒了，一些事就定了。”这话我说得自己都差点信了。

他没吭声，只是歪了歪脑袋，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梭巡。这眼神看得我心里直发毛，有点像被毒蛇盯上了。我就琢磨着，这到底是谁给我下的套？还是说，这昏迷了这么久，把脑子都睡糊涂了？不，不对。他可精着呢，那种人，就算病得快死了，脑子也不会钝。他这是……明知故问？

“帮你？”我看着他，语气差点飘起来。这人不会是真把我当傻子吧？“帮你？我帮你？你差点要了我的命的时候，怎么不见你跟我提过帮字？”话一出口，我就有点后悔。他脸色本来就苍白，我这么一凶，他眼神更冷了，嘴唇都抿成一条线。我干笑了两声，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理亏。毕竟，现在是他占便宜，我……我比较被动，对吧？

气氛有点沉闷，他没吭声，我也没话找话：“那个……你感觉怎么样？伤口还疼不疼？”我伸手指了指他肚子上的那个，虽然用布裹着，但我知道那口子不浅。他别过脸，没看我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得，这待遇，真是……客气得很。我叹了口气，手底下不自觉地又给他掖了掖被子。这动作，我自己都觉得别扭。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。动作很轻，但力气却不小。我愣了一下，被他抓着手腕，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凉意和微微的颤抖。

“为什么？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像锤子砸在我心上。我抬头看他，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，像两簇幽火。“为什么……要来救我？”他问。我愣住了。是啊，为什么？救他就是因为他虎口拔牙，把我弄伤了之后把自己也搭进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