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擦！”

一声低骂，带着满手的油腻和几分不耐烦，砸在临街的破旧木桌上。桌上那碗刚出锅的热干面，还冒着腾腾热气，被这声怒骂搅得碗里的芝麻酱和面条纠缠得更是一团糟。

王四虎坐在桌边，眉头拧得像个麻花。他刚嗦了口面，眉头皱得更紧，差点没把刚烫到嘴的辣油喷出来。这破天杀的天气，热得人心烦，生意还一潭死水。

“唉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扒拉了两口面，不咸不淡，没啥滋味。这开的饭馆，是他花光了积蓄，凭着在老爹手上拾来的这点手艺撑起来的。本想着图个安稳，糊口度日，可最近这些日子，心里总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

他不是担心生意，也不是担心赚不到钱。这年头，饿不死就够本了。他是担心……一种感觉。

一种被盯上的感觉。

白天，客人稀少，他懒得去想。可一到晚上，关了店门，一个人坐在店里，听着外面的风吹过，听着远处几声狗吠，心里就莫名地发毛。

这几个月，他好像得罪了什么人。起初不明显，他没在意。可最近越变越明显。有几回，晚上睡觉，门窗没关严，他能感觉到有人在外面徘徊，脚步声“咔嚓咔嚓”的，像砂纸磨在心上。还有一次，他去镇上收货，回来路上，总觉得有人尾随，他加快脚步，那“跟踪”的速度也跟着变，让人心头发慌。

每次都是他警觉，那跟踪的人就没了影子。像鬼一样。

王四虎是个实在人，从小在乡下长大，脸皮薄，讲义气。他没做亏心事，也没惹过什么大人物。就凭着一身打打杀杀的功夫，和一手祖传的面条手艺，在这江湖里混口饭吃，算怎么回事？不是很丢人吗？

他坐在店里，看着窗外。月色不错，洒在地上，像一层薄薄的霜。远处传来几声更夫的梆子声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敲得人心烦。

“到底是谁？”王四虎低声骂了一句。他不是怕火拼，他怕惹火烧身。他只想过个安稳日子，守着这家小店，娶个媳妇，生儿育女。可现在……

他摇摇头，端起那碗凉了半截的热干面，又呼噜噜吸了一口。辣油似乎还没完全凉透，舌尖还是一阵火辣辣的。

就在这时，“咣当”一声巨响，店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