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呢？人呢？” 我扯着嗓子在这破旧的出租屋里吼，嗓子都哑了。 客厅沙发上空荡荡的，地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奶瓶，咕咚咕咚的，还溅出来几滴奶液。 隔壁房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东西在摔打家具。 我心里一沉，猛地冲过去，一把推开门。 “咳咳！” 男人蜷缩在床上，抱着肚子疼得直打滚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 Initio 小熊奶瓶。 “峰哥……你怎么了？”我焦头烂额，赶紧蹲下来帮他按着肚子，“是不是着凉了？” 男人抬起头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：“我……我可能……” “可能什么？快说！” 男人喉咙里发出一阵呜咽，猛地一拍大腿，“孩子……孩子没了！” “什么？” 我脑仁儿嗡的一声，差点当场摊倒。 孩子？我们的孩子？ 怎么就没了？ 那小丫头片子，才五个月大，嫩得像块豆腐，怎么就没了？ 男人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噼里啪啦往下掉：“是……是我太大意了……昨晚……昨晚她吐奶了，我怕她着凉，就给她换了睡衣……结果……结果我就睡着了……等我想起来，门都没锁，孩子……孩子不在……我找遍了小区，都没……” 男人的哭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，听得我心都在滴血。 五个月大的小公主，那么小，那么需要人照顾，怎么会…… 我猛地抬头，目光扫过男人床头柜上的手机。 屏幕亮着，来电显示是医院。 我颤抖着拿起来，接通电话。 听筒里传来女医生冰冷的声音：“张先生，病人情况紧急，请您立刻过来。” “什么情况？” “孩子……孩子没了。” “什么？！” 我的手一抖，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 男人下意识地握住我的手，声音嘶哑：“峰哥，对不起……都是我不好……我就知道……我就该……” “闭嘴！”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，声音全无起伏，“你活该！” “我……” 男人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选择了沉默。 我不再看他，径直往外走。 走到门口，我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满是恨意。 “孩子没了，你也就这样吧。” 说完，我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。 楼道里，风吹起我的头发，也吹乱了我的心。 孩子没了，我要拿什么去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