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有点烦。

不是工作上的事儿，也不是跟哥们儿唠嗑没意思，纯粹是家里多了个活蹦乱跳的小祖宗。这祖宗呢，是他前妻带来的，五岁，扎着俩小辫，眼睛跟会说话似的，一准儿能把他磨得心头发软。今天晚上尤为noticeable，孩子非要他讲故事，磨叽了俩小时愣是把他累瘫在沙发上。

“你妈呢？”老王揉着酸疼的太阳穴，试探着问。

小丫头哼了一声，小嘴一撅：“我妈去跟朋友玩了，你负责我。”

嘿，这话说的，老王心里一抽。这哪是让负责啊，分明是宣告主权。他前妻啊，人送外号“金丝雀”，手机不离手，姐妹团天天聚会，孩子扔给他是常事。老王原本以为，自己这个在工地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人，带着个矫情叛逆的小丫头，日子得像拆房子一样乱。可这小丫头，叫林甜甜，好像格外有出息。

“甜甜，爸爸有点累哦。”老王放下手机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。

“累就回家睡觉。”甜甜眨巴着大眼睛，小手叉腰，“不过呢，我要爸爸讲《小王子》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《小王子》？他连书名都记不清楚，更别提讲了。他本想着随便编个故事糊弄过去，结果被小丫头死死盯着，硬是编了半宿。最后他自己都给绕懵了，孩子还听得津津有味。

第二天早上，老王顶着黑眼圈出门上班。刚到工地，就听见工友大张喊他：“王哥，你小子发福了啊？昨晚没去应酬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昨晚确实没应酬，但不是没去喝酒，是……陪着小祖宗练了半小时跳绳，差点把自己跳断。

“去你妈的，”老王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老王，堂堂七尺男儿，结果沦落到被个五岁丫头控制生活。但这控制啊，好像也没那么糟。晚上回去，甜甜非要给他擦背，小胳膊小腿颤巍巍的，力气小得可怜，擦得老王直想笑。

晚上哄甜甜睡觉，老王坐在床边。小丫头踢被子，他起来盖；说怕黑，他打开夜灯。折腾到半夜，甜甜终于睡着了，老王看着她 POSIX规律的呼吸，心里居然有点暖意。

他这糙汉子当爹的，一开始完全不合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