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麻子吐掉嘴里的草根，唾沫星子糊了一脸，指着远处山脚下喊：“瞅见没？那是什么？跟跑马灯似的，一明一暗的，肯定是个大集市！”他说话吞吞吐吐，舌头跟打了蜡似的，估计是早上为了等林风，在溪边多喝了水。

林风没说话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浮动的人影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跟二麻子一样大，也是山沟里长大的，可这阵仗，他只在村长去镇上赶集时听详细过。今天，他揣着村长刚批下来的十两银子——这是他成年后头一回独立出门——跟着二麻子来探路。

“十两银子……够干啥呀？”林风心里嘀咕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石头上抠抠板结的泥。他也就是想看看山外头是啥样，顺便学点本事，混口饭吃。哪成想，二麻子这货，半路拉着他跑来这儿。

“干啥？够买把好点的柴刀了！”二麻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我看那边有人卖赤炼蛇的鳞甲，削铁如泥的好东西，不如……”

“滚蛋！”林风直接打断他，声音有点冲，“你见过赤炼蛇？那是千年道行的凶物，谁敢轻易卖鳞甲？”他越想越不对劲，这地方一看就不是寻常集市，那晃来晃去的“跑马灯”，明显透着邪门。

“我咋就没见过呢？”二麻子不服气，但转念一想，又有点泄气，“好像是要不少银子……十两怕是不够。”

林风咬了咬牙，站起身，拍了拍石头上的尘土，沉声说：“先别管那么多了，赶紧想办法混进去！有什么能耐，到了那里再说！”

话音刚落，一阵骚动从远处传来。只见人群中央，一位身着锦袍的老者正气定神闲地盘腿坐着，面前摆着一个不断变幻的青铜罗盘。罗盘的光芒时明时暗，竟将周围的一切都映照得忽明忽灭，那些喧哗声仿佛隔着一层水雾，听得不真切。

“那谁……老神仙？”二麻子声音发颤，小声问。

林风瞳孔一缩。他能感觉到，那老者身上散发出的气息，让他心底发毛。这绝不是普通的老者，那股子威压，跟他山里见过的任何妖兽都要强上数倍！

可集市已经围得水泄不通，别说林风他们两个，就是想往前挪一步都难。

就在这时，林风眼角的余光瞥见人群后方，有个角落挤着个小道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