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烟屁股烫得跟邪火似的，林峰赶紧丢在地上，用脚尖狠狠碾了两下。巷口阴风一吹，那股子烟草味混着劣质轮胎的橡胶味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 “妈的，那帮孙子运气是真不错。”他低声骂道，眼神却瞟向巷子更深处。刚才他蹲这儿半天，本来摸到一手稳稳当当地能翻身的买卖，结果给隔壁老王抢走了。说是搞什么拍卖会，具体干啥林峰不在乎，反正他盯着的是里面可能出现的古董玩意儿，那才是他林的天下。 蹲了半天，就见一队 ragged 的家伙吆五喝六地走出来，为首那人穿件洗得发白的锦缎袍子，腰上别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，脸上油光锃亮，正是刚才抢他买卖的。嘿，还真把买卖做成了。 林峰把眼一眯，烟屁股早就扔得不见踪影。这种人，抢他的饭碗还嘴硬，早晚得找补回来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从破旧的风衣口袋里摸出块碎银，掂量了两下，转身就往镇子外头溜达。 他得去黑龙潭碰碰运气。 黑龙潭在镇子东头，据说是条真龙留下的水潭，深不见底。镇上那些地痞流氓，没事就爱往那儿扎堆，要么赌博要么比划，林峰偶尔也去，主要目的不是赌博，是看能不能从那些厮杀或赌输的倒霉蛋手里捡到点漏子。 距离黑龙潭还有条街，林峰拐进条更窄的巷子。这巷子跟刚才那个比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墙皮都快掉光了，地上堆着几家店倒闭后的烂纸和杂物，臭烘烘的。正走着，脚下一滑，踩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，他低头一看，差点没把刚吸进去的烟给喷出来。 “我靠，” 几只老鼠，正围着一摊发黑的液体啃得欢。这气味儿，啧啧，林峰皱起眉头，赶紧绕开。 刚走出巷口，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他好奇心起，隐在墙角往里瞅了瞅。 几拨人围在个破摊子前，正拔河似的争抢着什么。那摊子主人是个形容枯槁的老头，瘫在板上，双眼紧闭。人群里，有穿着官差服色，但领子袖口都磨得露肉的；有穿着皮夹袄，腰里别着烟枪的；还有几个浑身酒气，脸上横着疤的。 林峰没兴趣掺和这浑水，正准备绕开，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细节，让他停住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