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轻烟擦完桌子，围裙湿漉漉的，粘在身上不舒服。她往院子里撇撇嘴，今儿个这活儿做得是真没劲。上元节啊，长安城里头得是啥样儿？她可不信自己还在这儿跟死鱼似的擦桌子。

“小二，外面啥动静？”她扯着嗓子喊，声音惊起几只麻雀。

“轻烟姑娘，今儿个可是上元佳节，外面锣鼓喧天，各处都挂了灯笼，可热闹了！”小二顶着个乌黑的脸，笑嘻嘻地回道，手里还端着盘子。

李轻烟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头更不是滋味儿。她自个儿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果不其然，大街上人群涌动，灯笼挂得到处都是，好不热闹。她勾了勾唇角，心里头发酸，这日子过得，咋就跟闲云野鹤似的似的。

“姑娘，您又看街上了？”小二端着盘子走过来，好奇地往窗外瞅了一眼，“您可别老看街上了，小心眼睛花了，您这眼睛，可是咱醉香楼的招牌。”

李轻烟回头瞪了小二一眼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你忙你的吧，我……我歇会儿。”

小二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李轻烟把帘子拉好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她坐在桌边，手托着下巴，心里头盘算着。今儿个上元节，长安城里头可是个大日子，各个贵族府邸都要放花灯，猜灯谜。她虽然是个歌妓，但也想在今儿个显摆显摆自己。

正想着呢，院子里传来了马蹄声，越来越近。李轻烟心里一紧，站起身来，往院子里走了几步。

只见门口站着个落魄书生，身穿破旧的青衫，头戴一顶旧毡帽，手里提着一个破布包，看起来就是一穷酸样。

“姑娘，我……我找了个工作，能在您这儿……给您挣钱？”书生看到李轻烟，眼睛一亮，连忙说道。

李轻烟打量了他一番，见他衣衫褴褛，脸色苍白，显然是饿了好几天。她心里头一软，这书生看着就可怜。

“行，先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。”李轻烟说着，接过书生手里的破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本破书，封面已经残破不堪。

“这是……《论语》？”书生惊讶地说道。

“嗯，就这了？”李轻烟挑了挑眉，心里头有些不屑。

书生脸一红，有些尴尬地说道：“我……我会背，还会写诗。”

“行，那你有胆子跟我比试比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