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轻烟刚洗完手，指尖还带着水汽，她往围裙上擦了擦，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，叶子在秋风里哗啦啦响，心里头有点发毛。

今儿个是上元节，长安城里锣鼓喧天，家家户户张灯结彩，偏生她，还在这破破烂烂的“醉香楼”里擦桌子。楼里的生意是不好做，前阵子连着闹了两次兵祸，挣的不过是嚼谷钱，勉强糊口。

“轻烟，搭把手，把这桌子收了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李轻烟应了一声，弯腰收拾起桌上的碗碟，玻璃碴子硌了她手一下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她翻个白眼，心里骂了句：“王八蛋，使那么大劲。”

这声音的主人叫王大壮，醉香楼的头牌小伙计，人这么叫，模样也确实壮实，就是脾气跟火药似的。李轻烟跟他一个屋住，平时没少被他吼。不过嘛，王大壮手艺不错，端茶送水倒垃圾样样行，人也不算太坏，就是……轴。

院子里的灯笼被风吹得晃了晃，颤巍巍的，像是随时要倒下去。李轻烟心里叹了口气，上元节啊，本该是JI乐的日子，可她呢，还得在这儿受罪。

“轻烟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王大壮突然凑过来说，“掌柜的说，今儿晚上有个大生意，点名要你过去唱曲子。”

李轻烟眼睛一亮，立马来了精神：“大生意？什么生意？”

王大壮嘿嘿一笑：“是个 DSTO，听说出手阔绰，点名要你弹《霓裳羽衣曲》。”

李轻烟心里一惊，这曲子可难了，她学的还是半吊子，平时都是弹些简单的曲子赚饭吃，这 DSTO 一听就开价三百两，还是现银。

“真的假的？你听掌柜的说的？”李轻烟眼珠子一转，心里盘算起来，“三百两，足够我在城郊买块地，开家小馆子了。”

王大壮拍着胸脯保证：“千真万确，掌柜的亲自跟我说的，他还说，要是你弹好了，还有赏。”

李轻烟咬了咬嘴唇，三百两，这可不是小数目。她得想想，这 DSTO 到底是谁，值得不值得她冒险。

“你先别急，”李轻烟拍了拍王大壮的脸，“我先去打听打听，这 DSTO 是谁。”

王大壮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行，你先去打听，打听好了跟我说，掌柜的也说，你人缘好，说不定能打听到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