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师。”

余三把烟掐了，火星子溅在地上，灭得快。算命先生抬眼，浑浊的眼睛往来三脸上扫了两扫，又落下，盯着罗盘上歪斜的针。

“还来？”先生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“就你这命格，十二运里头，最差那么个‘不得’字，但好在命硬，硬得像块狗皮膏药。”

余三嘴角扯了扯，牵不动。“再来一次？”

先生没接话，手指摩挲着罗盘的铜圈，摇摇头。“算了，今日晦气。你去吧。”

“哎，大师。”余三压低声音，“您不说，我还真不知道。那……您方才说的那个煞神，是她？”

先生猛地睁大眼，看向余三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。他咳了声，拍了拍自己敞开的衣襟，示意余三过去。

巷子窄，余三没绕，直接蹲到先生身边。先生往他耳边说了句：“你那颗心啊，别往那姑娘身上搁了。”

余三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煞神……指的是谁啊？他试探着问了问其他几个常来的，都说没听先生提过。难道……是倾城的？可倾城那姑娘看着挺文静的，什么时候成了煞神了。

“你啊，”先生压低了声音，像是怕被人听见，“你命里带煞，偏偏她，命里克人。你们凑一块儿，就像水火不容，你烧着她，她冰着你。”

余三皱眉，“这跟我来问什么有关？”

先生摆摆手，“没什么。估摸着她今天要来，我这摊子就冷了。你走吧。”

余三站起身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到倾城的号码，犹豫了一下，没拨出去。他想起倾城上次说的话，她说她家里有事，要搬家。可后来又没再提，也不知道搬去了哪里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余三揣回兜里。他没再多待，转身就往回走。走到巷口，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街角，背对着他。

余三停住脚，定睛一看，是倾城。

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，裙摆被风吹得鼓起来，像一朵初开的梨花。她手里拿着一个布包，正低头看着什么， светлые 阳光洒在她身上，把她衬得格外干净。

余三看得有些痴了。他想起先生的话，想起那些关于煞神的传闻。他突然觉得，倾城那姑娘，好像跟他们说的都不一样。

倾城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缓缓地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