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的影子在雨里一晃，他撑着把破伞，嘴里冒着白气：“就快到了，你撑住！”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水花四溅。我咬着牙，把最后一袋货往车上一塞，心说这老小子每次都磨磨蹭蹭的，要不是看他实在可怜，我早该一脚把他踹了。

到了后巷，那家小餐馆的灯还亮着。老板娘老远就探出脑袋，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，脸蛋冻得通红，看见我，立马不乐意了：“又下雨又送货的，你可算来了！我还以为你小子路上冻死了呢！”这老板娘看着凶，其实是对我客气，要是换个人，估计早被轰出来了。

我把货往桌上一放，雨点还顺着我的衣服往下滴，一股寒气直往骨头里钻。老李也跟着把伞收了，伞上的水珠哗啦啦往下掉，溅了老板娘一脸。老板娘抹了把脸，瞪了他一眼：“我说你能不能利索点？成天磨磨叽叽的像个娘们儿。”老李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，提着货就往后面走去。

我和老板娘蹲在门口，各自哈着气暖手。外面的雨声稀稀拉拉，倒是不那么急了。“要碗姜汤行吗？”老板娘问我，声音尖利，听不出啥暖意，但意思到了。我点点头，说行。

等老李把货全部卸完，餐馆里才终于安静下来。老板娘端来两碗姜汤，还加了不少糖，甜得发腻。我捧着碗，烫得手直哆嗦，一口气喝了小半碗，暖和了不少。老板娘擦了把脸上的水珠，看着我说：“你小子最近倒是挣了不少，以前哪次不叫苦叫累的？”我笑着摆摆手，说：“那可不，谁不想多挣点钱啊。”心里却想，要不是有系统在，我哪有这底气？

老李从后面出来了，手里拿着几张钱，递给我。我数了数，正好三百块。这雨里送货，挣的就是辛苦钱。我把钱塞进口袋，对老李说：“行了，赶紧给你老板娘请功去吧。”老李嘿嘿一笑，把钱往老板娘手里一塞：“嫂子，你的。”老板娘把钱一捏，说：“得了，下回少给我找麻烦。”

我推着电瓶车，老李跟着我一起走到街上。路边的路灯昏黄，雨水把路面冲刷得干净了些。老李突然小声问我：“你最近是不是跟哪个女的走得近？我昨天好像看见你了。”我吓了一跳，回头瞪他：“你少管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