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——”我把电驴停在批发市场门口，雨水顺着头盔檐往下淌，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小坑。我这身行头算是交代了，溅了一腿泥不说，内搭的T恤都湿透了，黏在脊梁上，又痒又冷。

老李头给我打电话催了，声音在那头直哆嗦。“川子！你那边咋样？我这都堵车了啊！”

我一手捂着车钥匙，一手握着手机：“老李啊，我到了，你赶紧过来吧。”话虽这么说，我这心里头跟猫抓似的。今天这暴雨，可真不是闹着玩的。好家伙，至少得有个七八级风，吹得地摊上的遮阳棚都哗哗作响，生怕它们一块儿上天去。

老李头总算挪过来了，他那老旧的面包车在雨里开得跟喝醉了似的，前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都快跟不上了。他跳下车，往我这边一凑，也是一头的雨水，头发都成绺儿了。“唉，太他娘的邪门了，刚出门就遇上了。货……货我给你拿来了，都在后备箱里。”

我赶紧跑过去帮忙，后备箱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全是各种数据线、充电宝、手机壳之类的。我那小电驴本来就挤，这么一塞，我这电驴的漆怕是得被磨掉一层。雨势不减反增，我们俩哆哆嗦嗦地把货往车上搬，像俩笨拙的蚂蚁。

“老李，要不……今天不干了？”我看着外面白茫茫一片，犹豫道。

老李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往车棚里头瞅了瞅，锁了半天，摇了摇头：“干！为啥不干？这鬼天气，别人都不干，咱要是歇了，这生意就越发做不起来了！再说，多少攒了点人气，不能就这么散了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觉得老李说得也有道理。这南城电子市场，地儿大摊贩多，平时靠的就是地段和人流量。今天这雨，估计大半摊位都得歇菜。咱俩要是顶着雨来了，说不定还能捡点漏。心里头虽是这么想，但看着外面狂风暴雨，还是有点虚。

八点半，市场开门。我们俩顶着塑料布，哆哆嗦嗦地把货摆到摊位上。雨棚早让我给焊上了，就是为了防这茬。可今天这风大雨急，雨棚底下都积了半尺深的水，根本挡不住。

摊子刚摆好，生意就来了。稀稀拉拉的有几个人，全是来买充电宝的。这鬼天气，手机没电了，连个排解闷儿的东西都没有，搁谁谁不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