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抱着那本滑落的数学书，踉踉跄跄站起来，班主任余光瞥了她一眼，嘴角抽搐。她不敢抬头，死死盯着自己磨得发白的鞋尖。要是平时也就算了，偏偏大考临近，她把复习资料全锁家里了。

"给我站教室后面！"班主任的怒吼在走廊回荡。林晓晓把书往桌上一摔——那声音在寂静教室里格外刺耳。窗外数学老师还在讲课，粉笔头噼里啪啦砸在黑板上。她攥紧衣角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
第二天早上，数学课代表气喘吁吁冲过来："晓晓，老班让你立刻到办公室！"林晓晓手里的豆浆泼了半杯，冰碴子溅在课桌上。她抓起书包就追，隔壁班男生们都仰头看热闹，数学大神许默靠在栏杆上，阳光从他那身米色校服领口漏进来。林晓晓觉得眼睛有点涩。

办公室里班主任正拍着桌案，许默安静地坐在最后一排，低头看一本厚书。林晓晓悻悻敲门，里面传来"吱呀"一声。班主任抬头瞪她："又迟到？"许默却突然开口："老师，这是林晓晓的请假条。"泛黄的纸赫然写着："林晓晓牙疼请假"，下面是妈妈鲜红的签名。

班主任嘴角一抽，林晓晓吓得差点钻桌子底下。等班主任出去，许默合上书："装病偷懒下次别用了。"他声音很轻，但教室里鸦雀无声。林晓晓脸烧热了："我...我奶奶去世了。"许默愣了一下："我记得。"他翻开书页，里面夹着两张医院的挂号单，日期是林晓晓提交请假条前一天。

中午吃饭时，林晓晓看见许默在啃冷面包。她偷偷把自己的鸡腿塞给他，被风吹得差点掉地上。许默抬头看她："捡到钱先还我。"林晓晓二话不说把口袋掏空，摸出三块钱递过去，"剩下的...我请你吃鸡腿？"许默突然笑了，细长的手指掰着面包："不用，你吃吧。"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林晓晓盯着他耳朵尖，突然发现那上面有道小小的疤痕。

放学铃一响，林晓晓的肚子就抗议了。许默从书包里掏出两瓶奶："糖分高的会胃疼。"他推过来时手指擦过她手背，林晓晓像是触电似的缩回去。走廊拐角处，胖胖的体育委员正举着矿泉水瓶冲他们招手："大神！大神！"许默皱眉，却还是把那瓶奶放在林晓晓桌上。两人都别扭地低头喝奶，林晓晓忽然觉得有东西堵住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