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猛地抬头，眼皮子打架，视线模糊成一片。班主任的声音像炸雷，震得她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“林晓晓！”那声调里头的恨铁不成钢，活像她欠了她几百万一样。

她强撑着站起身，数学课本啪叽一声掉地上。阳光底下，那几道复杂的函数公式扭曲着，像张牙舞爪的怪物。林晓晓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抖。“到……”

“到什么到！”班主任唾沫横飞，“******

你就认真听讲！我数三声，你给我站到后面去！”

林晓晓心一沉，脸瞬间白了。又是她。每次成绩单一出来，她就成了全班公敌。班主任眼睛尖，成绩差的学生，她一眼就能认出来。林晓晓就属于那种，成绩单拿到手，纸都能被烧了的那种。

“一……”班主任眯着眼。

林晓晓手心冒汗，后背冷飕飕的。她今天早上还跟兼职医院的老师起了点小摩擦，那老师看他不顺眼，指不定会不会今天借机报复。要是班主任再让她去办公室……林晓晓不敢想，直接想挖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二……”班主任往前走了两步。

离她越来越近，那脚步声踩在地板上，咚咚咚的，像催命符。林晓晓闭上眼，死死咬住嘴唇。反正也好，省得再想那些烦心事了。

“三！”

林晓晓猛地睁开眼，却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她吓了一跳，差点又瘫坐在地上。不是班主任。

是隔壁班的那个大神。

陈默。人如其名，沉默寡言，成绩永远是年级前三。他站在教室后面，背对着她，但那挺拔的身姿，和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，还是让她一眼就认了出来。他平时从来不来他们班上课，今天是班主任临时拉“外援”，说是讲讲数学题。

林晓晓心跳得飞快，脸上发烫。她不是对他有意见，是真的怕。那眼神太冷了，像冰块。

“都给我安静点儿！”班主任一爪子挥过去，拍在讲台上。全班瞬间鸦雀无声。

陈默轻轻转过头，那双眼睛没什么情绪，看着前方黑板。林晓晓就看见他暗红色的眼眸，像蒙着一层雾。他没看她，但靠近她，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
班主任拍了拍手，开始讲课。她贼眉鼠眼地瞟了一眼陈默，又赶紧低下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