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把炒熟的芝麻一股脑儿倒进簸箕，那金黄的颜色在晨光下晃得人眼睛发亮。她顺手抄起省柴灶的铁铲子，往芝麻里又踩了两脚，好让它们更酥脆。这招儿是老王头教的，说这样炒出来的芝麻，卖出去能多一文钱。

就王二麻子那憨样儿，要是知道自家娘亲用芝麻换来钱，指定得乐得直蹦。王氏心里想想，脸上就泛起笑意。怪不得老王头总夸她是好媳妇，看着吧，等开春，她再弄点山货出去卖，日子肯定能缓过劲儿来。

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王二麻子背个竹篓歪歪扭扭地晃进来，脑袋上沾着几片枯叶，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簸箕里的芝麻。他咧着嘴笑，口水差点没掉下来：“娘，今日份的特色早餐是…芝麻粒儿拌饭？”这话说得傻乎乎的，但透着一股子开心。

王氏用铁铲子在他脑门上轻轻敲了下：“就你话多！洗干净手，跟你爹上地。家里的猪脚还没喂呢。”王二麻子乖乖应了声“欸”，转身就往水缸边钻。

看着儿子背影，王氏叹口气。老王头 supervising 上岗，能有这闲工夫琢磨美食，也是祖上传下的福分。她不再多想，把芝麻倒进一个粗布袋里，套上扁担，就往集市走。

集市上人声鼎沸，挑着担子的小贩们吆喝声此起彼伏。王氏挑着担子，一边快步往前挪，一边竖起耳朵听。她习惯性地往卖山货的地摊凑近，那里是她攒钱的重点。

“今年笋子好，山里的！”一个汉子喊。王氏眼睛一亮，挑了个看上眼的笋干摊子，问价钱。“三十文一斤。”汉子倒是实诚。

“我五十文卖你两斤笋干再说。”王氏报了个价，汉子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妹子，你瞧好吧，回去给你称足秤！”这话听得王氏心里暖烘烘的。她爽快地应下，顺手又看了一眼那边卖野蜂蜜的摊子，自言自语：“蜂蜜也好，回头多买两斤。”

好不容易把担子里的几样山货凑齐，王氏才歇了口气。集市人多嘴杂，她得抓紧时间，趁天黑前把东西卖出去。挑着担子往集市西边走，王氏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路数。开春之后，山里的野菜、蘑菇…能卖的都不少。下一步，是不是该去镇上买把剪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