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指着李翠花手里的拨浪鼓，声音有点哑：“翠花，你说你家那傻子，一天到晚乐呵呵的，是不是又跟人掏耳朵了？没听见我跟他说话，就听见那拨浪鼓响。”

李翠花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，手里拨浪鼓差点掉地上。“你这话说的，谁家傻子不傻啊？可人家李大牛，虽然傻，可对人总没坏心眼儿。再说，人家那是心情好，咱们日子好过了，他高兴，能不敲吗？”

王氏撇撇嘴，又转身看向田埂上。李大牛正蹲在田边，手里也拿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拨浪鼓，一边摇一边对着空气傻乐，嘴里还咿咿呀呀不知道唱啥。

“我说你啊，王氏，”李翠花把拨浪鼓往兜里一揣，走到王氏身边，小声嘀咕，“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就盯着他那傻样儿。咱们家不是比以前强多了？你看看，家里买了新床，新柜子，连你身上这衣裳，也是我给你买的绸缎的。就你这日子，还能长说什么？”

王氏脸上有点红，但还是嘴硬：“那是因为你上个月把那几亩薄田卖了，钱多嘛！再说，也不能全怪翠花，咱们日子好了，李大牛那傻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

李翠花一听就急了：“王氏，你这什么话！卖了田不是为了家里好嘛？你忘了去年冬天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？还不是卖了田，你爹病才能看得起，你哥才能让你嫁给李大牛？”

王氏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只是眉头皱得更紧。

李翠花看着她，叹了口气，低声说：“王氏，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，可是你看，李大牛现在每天去镇上帮忙，虽然钱不多，但是也能贴补家里一点。而且，他虽然傻，可是一心一意对你好，连家里这点活儿都是他抢着干。”

王氏想了想，李翠花的这些话，好像都是真的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绸缎衣裳，又看了看田埂上的李大牛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翠花，你说，那傻子是不是真傻，还是假傻啊？”王氏问。

李翠花摇摇头：“谁知道呢？反正，他是真对人好。你要是不信，就看看他每天干的多起劲儿。”

王氏咬了咬嘴唇，没再说话。她知道，李翠花说的是实话。李大牛虽然傻，但是对她真的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