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王氏，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盯着那几亩薄田瞧？跟个怨妇似的，能 怨谁啊？”李翠花一边往灶台边上走，一边斜眼瞅着正在田埂上转悠的女人，手里还拿着个拨浪鼓。

王氏正蹲在田边，对着地里的几株嫩绿的小苗自言自语：“要是今年雨水能勤快点儿，这薄田能有个收成就好了……”声音细弱，带着点颤，一看就是常年营养不良的样子。

李翠花啧了一声，摇摇头快步走到田埂尽头，拔了把野菜塞嘴里嚼起来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骂骂咧咧：“穷得叮当响的时候，你念叨念叨也就算了，现在日子好像稍微有点眉目了，你还跟这儿折腾什么？”

王氏闻言回头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，叹了口气：“翠花，你还记得那年冬天咱们冻着肚子跑断腿去找吃的吗？那时候，我以为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。”

李翠花愣了一下，随即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是啊，那年冬天，家里实在揭不开锅，王氏的丈夫死活不信她的话，非要去镇上赌两把，结果输得精光，还欠了一屁股债。最后是王氏硬着头皮带着孩子，在深山老林里找野果子，差点被野兽吃了，才勉强熬了过来。

王氏继续说道：“我丈夫……嗯，是个傻子，不省心，什么都不懂，只知道傻乐呵。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霉，嫁了个傻子，日子再难也得过，不能让孩子跟着受苦。”

李翠花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那倒也是，你家老王虽然是个傻子，但眼力忒急了，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玩过火了出事吧？”

王氏苦笑一声，指着田埂尽头的一小块空地：“翠花，你看那块地，以前一直是荒着的，我琢磨着，能不能在那儿种点别的？”

李翠花好奇地走过去，顺着王氏手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看到那块地上有几行矮矮的植物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。

王氏解释道：“这是我在镇上集市上看到的，卖菜的老太太说这是一种叫‘苋菜’的东西，喜湿热，耐贫瘠，而且产量很高。我想着，要是种上这个，咱们明年就能多一笔收入，兴许……兴许真能摆脱困境。”

李翠花听完，不由得对王氏刮目相看。说实话，她之前一直觉得王氏就是个软弱的女人，只知道任劳任怨，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