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兵赵哥说完，手里那把磨得锃亮的长枪往地上一顿，枪头在昏暗的营地火堆边划拉出一道刺眼的红光。火光映着老兵脸上那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疤，尤其是眼下那道乌青，估计是刚从敌阵里撅回来时带回来的。“说到底，到啥时候都得练真本事。”他声音沙哑，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尤其是咱们这种打打杀杀的。”

这话刚落，旁边一个粗胳膊大嗓门的年轻人就吼了起来：“赵哥，您这说的什么屁话！咱们有您这把子本事在，还愁什么真本事？躺平不就得了？”年轻人名叫王猛，刚从地方征召上来没多久的，下手狠是狠，就是脑子稍微有点直。他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眯着眼打量着火光里赵哥那张刻着岁月痕迹的脸。

赵哥没搭理王猛，他自顾自地挑了挑眉，眼神往营地外围扫了扫。夜风呼呼地刮着，卷起地上的火星子，噼里啪啦地掉进旁边的垃圾堆里，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声响。赵哥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这营地在边境线上，离上次那场大仗的战场就隔了十里地。最近这动静，一天比一天大，黑压压的敌骑总在晚上绕着营区转悠，像一群饿狼。

王猛那边还在那儿聒噪：“赵哥，您就别操心了，咱们这儿是铜墙铁壁，那些草原上的杂种翻咱们这墙，跟耗子掏胡同似的，费劲！”他唾了一口唾沫在地上，看着那点绿色的水渍，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屑。

赵哥抬手“啪”地一巴掌拍了王猛后脑勺，疼得王猛一哆嗦，差点把嘴里那根狗尾巴草给喷出来。“滚一边儿去，一群狼崽子，可不是耗子。”赵哥压低声音，眼神却变得凌厉起来，“王猛，你不是练过两年拳脚吗？明天早上鸡叫前，把这里周围五十米地给我来回巡逻三遍，听见没？”

王猛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赵哥，您是说……”

赵哥摆摆手，没再往下说，只是眼神更沉了。他看着火光下王猛那张傻乎乎的脸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些新兵啊，都是一腔子热血，就是脑子不太转弯。他叹了口气，又把话题拉了回来：“说到底，真到了那一步，拼了也得拼个明白。”

夜深了，王猛睡得跟死猪一样，赵哥却 utan眼睛瞪得溜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