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哥说完，手里那把磨得锃亮的破旧长枪往地上一顿，枪头在昏暗的营地火堆边划拉出一道刺眼的红光。火光映着老兵脸上那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疤，尤其是眼下那道乌青，估计是刚从敌阵里撅回来时带回来的。

“说到底，到啥时候都得练真本事。”老张嘿嘿笑着，搓着手，“这荆沐瑶啊，看着年纪轻轻，那身手，啧啧，昨晚听说把三个偷营的土匪直接废了，就靠着两把匕首。”

赵哥哼了一声，把枪扛到肩上：“差点信了。年轻人火气旺，容易被虚名冲昏头。不过，她运气是真不错。”老兵挠了挠后脑勺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前天夜里雷雨交加，营外突然来了一队夜袭，都是精干骑手，带刀的。要不是她反应快，提前布置了警戒，少说也得叫人家放几箭。”

这话把旁边几个年轻战士都惹笑了。有人凑到老张耳边悄声问：“张叔，你说那小姑娘到底多大？看着顶多十七八啊。”

老张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多大不重要。练武的，境界和机缘才关键。我跟你说，这荆沐瑶手里那两把匕首，恐怕不是凡品。”老兵赵哥闻言，动作一顿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
帐篷外突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接着传来几声呵斥，像是有人在争吵。众人立刻都竖起了耳朵。老张吹了个哨，示意安静。片刻后，帐篷门被猛地推开，一个满脸横肉的军官一脸不善地走了进来。

“赵师傅！老张！王副统领有令，让你们立刻带着人手，跟我去西边山头看看！”那军官说话嗓门很大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甩在火堆上。

赵哥接过军官递过来的羊皮地图，眉头拧得更紧了，看了眼老张，又扫了扫周围年轻的面孔，没说话。老张脸上却露出一丝饶有兴味的笑意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是看那块‘血色苍狼谷’的动静了？这阵子，晚上总有人在那儿附近哼哼唧唧，还老能闻到一股子奇怪的腥臭味。”

军官没应声，只对着赵哥喊道：“磨蹭什么？天亮前必须到！”说完，扭头就走了，出门时还狠狠瞪了赵哥一眼。

赵哥扯了他胳膊一把，低声骂了句：“妈的，故意使绊子。”转过头，看着老张，沉声道，“老张，今晚得加派巡逻，血色苍狼谷那边不简单。